“嘿!精彩着呢!看见没?看清楚没?那个穿‘鸿鹄’衣服的,是这店里的伙计,好像是个小工头还是啥!
打他那个,是专门来找他算账的!”
他朝场中努努嘴,一脸我知道内幕的表情。
“算账?欠他很多钱吗?还是货有问题?”
徐小言配合地追问,引导对方说出更多信息。
“比欠钱严重多了!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
男子撇撇嘴,语气里充满了对八卦精髓的掌握和传播欲:
“我刚才挤在前面听得真真儿的!是这鸿鹄公司的伙计,搞大了人家女儿的肚子!
结果提起裤子不认账,玩消失!连面都不肯见了!电话也不接!
人家当爹的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打听清楚他在这儿上班,今天直接堵到店里来揍他丫的!你说该不该打?”
徐小言听得暗暗咋舌,这可真是……道德败坏加上暴力冲突,够乱够狗血的。
在这种生存都艰难的时代,还搞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丑事,也难怪人家当爹的气疯了,直接动武。
这鸿鹄的员工,素质可见一斑。
“那……店里就没人出来管管?就让他们这么在店门口打?老板呢?其他员工呢?”
她状似不解地看向店里更深处。
透过人群缝隙,能隐约看到店铺里面,货架后面,似乎还站着几个同样穿着“鸿鹄”
深蓝色工装的人影。
但他们只是远远站着,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甚至有人脸上还带着点戏谑的、看笑话般的笑容,完全没有上前拉架或制止的意思。
“管?谁管?谁愿意管这破事儿?”
高个男子嗤笑一声,仿佛徐小言问了个极其幼稚的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分享秘密的姿态,但话里的嘲讽意味却掩不住你没看见里面站着看戏那几个?
都是他同事!
我刚才可听见了,他们老板就在后面那间用玻璃隔出来的小办公室里。
门关着,但我耳朵尖,听见他嚷了一嗓子,声音还不小——
‘打架斗殴啥的,只要不在店里头生,没砸坏店里的贵重仪器和零件,老子一概不管!
爱打打去,打死了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跟店里无关!别耽误老子做生意就行!’
啧,你听听,你仔细听听,这老板多‘明事理’,多‘懂得分寸’啊!”
徐小言愕然,这次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员工闹出这种个人作风丑闻,已经影响很坏了,现在事主还直接打上门来,在店门口上演全武行。
这传出去,对店铺的声誉和形象绝对是沉重打击,以后谁还敢放心来这里做改装、修车?
可这老板就这么放任不管,甚至还划出了“别砸坏店里东西就行”
这种荒唐的底线?
这简直是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写在了脸上。
她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这店的声誉就不要啦?以后谁还敢来这儿买东西、修车?老板就不怕没人上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