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棒棒糖,换来的是这一点不越界的信息扩充。
但这条路具体从哪里开始,路况如何,需要缴纳多少“买路钱”
,那是另一座庙、另一套香火规矩的事了,与我这里,毫无干系。
徐小言听懂了,她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得到了这有限但关键的信息而显得真切了些。
她点点头,语气诚恳“原来是这样,还有升级这说法啊,谢谢李姐告诉我这些,我心里……大概有点数了”
。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门外终于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门被推开,王建国走了进来。
他手里依旧提着那个黑色公文包,但徐小言一眼就看出,那包明显地“瘪”
了下去,不再有先前装入那些香烟巧克力时的鼓胀轮廓。
王建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走回自己的座位。
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从公文包内侧一个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对折的、带有红色抬头的纸。
他转身,将这张纸递向徐小言。
“徐女士”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事情成了,这是批条”
。
简单的七个字,落在徐小言耳中却犹如天籁。
她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恭敬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
纸张质地挺括,抬头印着“c区城市便民服务管理办公室”
的字样。
下面是一行打印的批准文号和手写的“同意放特色便民餐饮服务车经营许可”
字样,末尾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墨迹似乎还未完全干透。
她紧紧捏着批条,反复看了两遍那关键的字句和印章,生怕是幻觉。
但旋即,她想起了李小丽刚才关于“管理部门”
的话,想起了这层层叠叠的“衙门”
,想起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的老话。
批条是拿到了,可怎么领?
会不会在最后一个环节,又冒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
她脸上欣喜的笑容未褪,眼里的光却已经沉淀下来。
她连忙转身,拿起自己那个干瘪的背包,在侧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口袋里摸索了几下。
又掏出了四小袋那种透明的、装着两支香烟的小袋子。
她捏着这四小袋烟,动作顿了一下。
目光快在王建国平静的脸和李小丽对着电脑的侧影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心里飞快地做着计算和权衡。
然后,她上前两步,将其中三袋,恭敬地放在了王主任那张刚刚清理干净的办公桌边缘,靠近他手肘的位置。
接着,她走到李莉的桌旁,将剩下的一袋轻轻放在了李小丽的键盘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