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关键词时,他划动屏幕的手指会微微停顿,帽檐下的耳朵似乎动了一下。
更远处,靠近一个通往下一层楼梯口的位置,有三两个人看似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但他们站立的方位却巧妙地面向通道,身体姿态放松,眼神却不时飞快地扫过路过的行人,尤其关注那些手拿门禁卡或纸条、正在低头核对信息的人。
他们的交谈更像是掩护,真正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外部,不断评估着每一个潜在的“客户”
或“目标”
。
这些人的姿态,与那些真正因长途跋涉和情绪起伏而疲惫、只想尽快找到自己“格子”
歇脚的新住户,或是那些按捺不住兴奋、边走边兴奋指点的新邻居,截然不同。
他们身上散出的是一种“工作”
状态下的专注与等待,官方那看似“人性化”
的、默许的“自愿交易”
规则,在这里,在分配刚刚落地的第一时间,似乎就已经迅异化成了一场半公开的、带着软性胁迫和精准算计的“资源掠夺”
前戏。
徐小言知道自己持有“o63”
号在东区是绝对的优势,但也可能是最大的风险,索性,她在靠近通道边缘、一个因管道布局而形成的、不起眼的浅凹陷处停下脚步。
这里靠近一个大型通风口的格栅,持续送风的低沉“嗡嗡”
声提供了不错的背景噪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近距离的窃听,位置也相对隐蔽,不易被直接注意到。
她佯装出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从背包里慢吞吞地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粗面干饼,又掏出一瓶矿泉水。
她背对着通道主要人流方向,微微低头,开始慢慢地掰着那干硬的饼,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时不时喝一小口水,动作迟缓,完全是一副又累又饿、需要补充体力再继续找路的普通迁徙者模样。
然而,在咀嚼和吞咽动作的自然掩护下,她的目光低垂,却利用极佳的眼角余光视野,将前方一片通道区域,尤其是刚才注意到的那几个“观察点”
及其周边,不动声色地尽收眼底。
她需要亲眼看看,这所谓的“交易”
,在这东区的入口地带,究竟是如何具体“生”
的,了解规则,才能更好地规避或利用。
没等多久,一个符合“目标”
特征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位身材胖硕的大叔,他脸上洋溢着一种质朴的喜悦,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门禁卡,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抬起来,眼睛亮地、逐字逐句地抬头看着通道上方悬挂的光指示牌——“单人居住单元-→”
。
他嘴唇嚅动着,似乎无声地念着编号区间,确认自己的方向,然后,他脚步变得轻快,甚至带着点与年龄体型不符的雀跃,毫不犹豫地朝着箭头所指的“-”
编号区域的岔口通道走去,嘴里似乎还无意识地、极轻地哼着某个不成调的小曲。
就在胖大叔快要走到那个岔路口,即将踏入相对人少些的支线通道时,四个男人从不同的“闲散”
点位,以一种“恰好路过”
或“自然转向”
的姿态,极其自然地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却有效堵住了胖大叔前路和主要侧移空间的半弧形包围圈。
这四个男人的穿着,明显比胖大叔考究得多,四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