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平同志,素闻坊间有个说法,叫汉东省富,江南民富。”
“江南,特别是婺城这几年民营经济展很好,还请华平同志能够不吝赐教,指点指点我们我们吕州干部。”
“也好惠及下我们吕州百姓的民生啊!”
祁同伟这话,既是真请教,也是在试探。
想寻求江南省民富的经验,想惠及吕州百姓民生是真。
但你张华平要是真顺着杆子往上爬,来吕州当老师行说教的,那祁同伟,包括所有吕州本土系成员也肯定是不能同意的。
张华平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只等祁同伟话音刚落,就已愉快接上。
“祁书记,指点不敢当,一起学习、互相交流下经验。”
“‘汉东省富,江南民富’,这句话虽是民间戏言,但在客观上是有相当事实依据的。”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还是在两地的经济结构不一样。”
祁同伟轻轻点头,对张华平抬了抬手,面带微笑,意思他继续往下说。
“在江南省,尤其是在婺、义、永、东四城,民营经济的gdp比重常年保持在九成以上。老百姓自己当老板,挣到的钱和利润进自己口袋,所以才会有藏富于民这个说法。”
“而在汉东这边呢,外资、国企占比大,利润多流向总部或股东,因此gdp数字虽高,可分摊到老百姓头上的获得并没有那么显着。”
祁同伟眉头轻皱,轻轻攥了下拳头。
他清楚张华平说的是事实。吕州大企业多,中小企业也不少,唯独在民营经济,尤其小家庭经济这块和江南的差距很大。
因此gdp总量虽高,可人均可支配收入却相比江南省要差上不少。
人均可支配收入少了,汉东百姓自然就显得没有江南人富裕。
相关症结找到了,可怎么改,却是个难题。
张华平见祁同伟听得认真,继续道:“来汉东之前,我有仔细了解过吕州,并拿吕州和我之前主政的婺城做过对比。”
“现两地最大的区别在于,江南那边的创业氛围,要比汉东这边浓烈得多。”
“在江南,尤其是婺、义、永、东四城,几乎人人骨子里都刻着‘行商’二字,眼睛盯着寻找商机,想着走出去,往外跑,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去。”
“相比较下吕州这边就没有那种浓烈的打拼氛围,这里的老百姓更偏向于守成、找稳定工作。”
祁同伟听完,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华平同志,你刚才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但地方不一样,人的观念也不一样。江南能行的通,搬到吕州来,未必就能行。”
张华平亦是点头赞,神色认真:“祁书记说得对。各地有各地的实情,就像汉东的外资国企,不能照搬到江南一样。”
“施政经验得学习,但更应该结合当地实际。”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吕州可以采纳,就是大力支持老百姓展小型民营经济、小家庭作坊式经济,鼓励让老百姓自己当老板。”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张华平的建议确实很好,但是施行起来会很困难。
民营经济想展,并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行的,得有政策、有资金、有市场、还得要让老百姓有跳出舒适圈的底气。
吕州不缺钱,不缺市场,缺的是敢闯敢拼的人,缺的是让老百姓从按部就班中走出去的那份推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