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等待云熙修炼剑式的日子里,秦峰终于有了大把的时间。悟道树下,便是最好的闭关之所。
他没有急着催动术法,而是先将心神沉入识海,一遍又一遍地回味“永冻神降术”
的入微之境。入微后,他可利用此术法施展十丈领域,一旦达到小成,他的领域便可达到一里范围。
三日之后,他催动术法,瞬间将时间法则与冰寒之力融合。他的身周,立即形成了十丈银白色的领域。这道领域之内,除了他自己,一切都被冰封,时间在领域内同样停止。但领域只是维持了十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了。
“不是时间法则之力不够强大,也不是冰寒之力不够寒冷,而是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真正达到融合,导致领域形成后并不稳定。”
秦峰喃喃自语,他已经找到了永冻神降术形成的领域溃散的根本原因。
“只有让两者真正融合,才能让此术法达到小成,才能让我的领域更加持久。”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前比划着。
“小成之境,要求的是两者自然交融。寒气所至,时间随之凝滞;时间冻结之处,寒气自行滋生。二者互为表里,不分先后。”
他看着自己指尖弥漫出的淡淡寒气。寒气丝丝缕缕,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如同清晨的薄雾。看上去人畜无害,但秦峰知道,这缕寒气只要他一个念头,便能将十丈之内的一切化为冰雕。
“交融,方能浑然天成。”
秦峰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眼。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施展”
术法,而是将冰寒之力与时间法则之力同时调动,让它们在双手之间并行流转,如同两条并流的河水。
起初,并不顺利。
冰寒之力阴冷凝实,如同严冬的寒铁;时间法则之力虚无缥缈,如同指间的流沙。两者在相遇时,总是不能完美融合,相互排斥。
秦峰眉头微皱,却没有强行融合。他放慢度,一点一点地引导着两种力量靠近。
时间缓缓流逝,悟道树下,金色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秦峰的肩头、梢,散出淡淡的暖意。那暖意似乎具有某种安抚的力量,让秦峰体内的两种力量逐渐安静下来。
半年之后。
终于,冰寒之力与时间法则之力开始并流而行。虽然还有些不太稳定,但比起之前已经是天壤之别。
秦峰心中一喜,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冰寒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寒气,在掌心上空缓缓旋转。
与此同时,时间法则之力也从掌心涌出,没有形态,没有颜色,但秦峰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就在那里,如同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在寒气的外围。
秦峰的左手也抬了起来,双手相对,将那团被时间之力包裹的寒气夹在双掌之间。他开始揉动双掌,如同揉捏一团泥土。左掌顺时针旋转,右掌逆时针旋转,一正一反,缓缓揉搓。
咔——!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双掌之间传出,如同冰面开裂的第一声。那团寒气在双掌的揉搓下开始变形,不再是规则的球形,而是变成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雾状物。外围的那层时间法则薄膜在揉搓下逐渐破裂,化为无数细小的透明碎片,混入了寒气之中。
叮——!
又是一声轻响,这一次如同水滴落入冰面,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