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帝姬去留之争的血腥回响犹在耳边:“名节尽失,当以死明志!”
“失节苟活,败坏纲常!”
……这些冰冷刺骨的大义凛然,何尝不是另一种杀人的刀?它们将活生生的个体钉死在“礼法”
的祭坛上,比北国的刀更钝,却也更深更长。
同样的,狼主若能破除理学枷锁,真的就能抵达他所说的“舒展”
之境?那被破灭的国、那流离的民、那被当做“观赏物”
的二帝、那被罗桧操纵裹挟的南朝……难道不是另一种更宏大、更血腥的禁锢?
那纠缠他数个世界的诡异小童,口口声声索求“捆绑”
与“关押”
的病态依恋,岂不正映射着南宫濯心中那扭曲的“占有即自由”
之念?
而云九成与萧天齐……那悖逆伦常却至真至烈的火焰,难道只因被理学定义为“禁”
,就该熄灭?就该同焚?所谓“枷锁”
中,难道就没有一丝守护真情不被尘世玷污的本心在燃烧?
“鸡犬桑麻可期”
“死同墓穴”
,那是对人间烟火平凡的憧憬,也是对纯粹感情最原始的寄托。然而,“死同墓穴”
的誓言背后,是南宫濯的折骨断喉;萧天齐“烈火焚身誓相见”
的决绝背后,是云九成替死自毁的枷锁重压……
人心深处那名为“情”
的深渊,究竟是烈火焚身的地狱入口,还是照亮彼此渡过深渊的唯一烛火?
举世皆囚笼,何有可渡舟?
无数念头激烈冲撞,系统空间内的思想面板亮如白昼,各任务节点的光芒交相辉映——“理学思辨”
“情感伦理”
“儒家锋芒”
“赤心大业”
……如同群星闪烁,照耀着苏照归前行的风雪孤途。
马鞭在空中甩出凄厉的脆响,苏照归不再回头。身后是权力倾轧的五国城囚笼,前方是暗流汹涌的赤心孤峰营寨。
破礼教之锢难,破人心之狱更难。
焚心之火,是劫是舟。唯有身入其中,方能以己身为尺,量度那被天理与人欲反复拉扯的深渊。
第80章七九其孤是心好像已经亲了你几百……
七九其孤是心
苏照归遭遇了罗桧的精锐追兵。
君子剑在手中嗡鸣不止,剑尖垂地,几滴粘稠的血珠顺着“破锋”
形态的剑身滑落。
系统面板上,精神和体魄值闪烁着无声的警报。
“一波接一波……”
苏照归眼底沉淀着寒芒。罗桧无法在戒备森严的五国城内伸手,官道上的黑鸦也被清理一通。但在这条蜿蜒曲折的归途小道上,他派出的爪牙埋伏远比预想的更狠辣。
苏照归纵有法器在手,也受制于数值的损耗,不能全力施为。
这已是今天的第五波截杀。淬毒的暗器贴着耳际飞过,甚至动用了混淆神智的毒烟阵旗。
“踏雪”
身法维持着他如鬼魅般的闪避轨迹,君子剑“破锋”
的清越剑鸣一次次撕裂围拢的杀网。可抵挡致命伤的“护心袍”
已经发动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