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能?!”
苏援丽还沉浸在巨大的激动之中,不解地问道,“二姐,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他们俩长得这么像……”
“小丽,你冷静一点。”
苏援红打断了她,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这世界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长得像的人不在少数。但最关键的一点……你算过时间吗?”
时间?
苏援丽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了。
苏援红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陈述着那个无法辩驳的事实:“当年小妹出事的时候,是哪一年?那个孩子,如果……如果现在还活着,他今年应该多大?”
“十……十四岁。”
苏援丽的嘴唇翕动着,艰难地吐出这个数字。
“没错,十四岁。”
苏援红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该是什么模样?你再想想小沈同志,他言谈举止那么沉稳老练,看着再年轻,也得有十七八岁了。小丽,这年龄,对不上啊。”
年龄对不上。
这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逻辑漏洞,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压垮了苏援丽心中刚刚升起的那座希望的城堡。
她脸上的激动与潮红,肉眼可见地褪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泄了气般地瘫软在椅子上。
“是啊……怎么可能呢……”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是我……是我魔怔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令人心碎的沉默。
空欢喜一场,远比从未有过希望,更让人感到失落和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苏援丽那双黯淡的眼眸里,却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却异常执拗的火苗。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话锋一转,用一种商量的、甚至带着一丝乞求的语气,对苏援红说道:“二姐,既然……既然他不是。那……那你说,我们能不能……请他帮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
苏援红有气无力地问道。
“二姐,你看,他既然和小妹长得那么像……你说,如果我们请他帮忙,冒充一下小妹那个失散的孩子,然后……然后带他去疗养院看看小妹,反正以小妹现在的状况也分不清年纪大小。你说,会不会……会不会对小妹的病,有所帮助?”
苏援丽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过荒唐和异想天开。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苏援红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喝道:“胡闹!苏援丽,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又在意识到这是病房后,猛地压低,但语气中的震惊和反对却丝毫未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冒充?我们怎么能对小沈同志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他是我们苏家的救命恩人!不是我们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我们欠他天大的人情还没还,你现在竟然想让他去演戏,去欺骗一个病人?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