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今天早上为了赶长途车,就随便啃了个馒头垫了垫肚子,到现在已经快四五个钟头了,肚子早就空城计了。
沈凌峰看了看刘卫东的囧样,笑着对王嘉文说道:“王先生,先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刘卫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张涨红的脸总算缓和了几分。
王嘉文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哎呀,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我知道前面不远就有一家‘镛记’,他们家的烧鹅可是一绝!”
说完,他用粤语对司机吩咐了几句。
劳斯莱斯平稳地拐进一条更为狭窄的街道,在一家挂着金色招牌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一下车,那股烧鹅香气便更加浓郁了,还夹杂着腊味的咸香和各种卤水的复合香气,蛮横地钻进鼻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翻江倒海。
店铺门脸不大,甚至有些陈旧,但门口却排着队,玻璃橱窗里挂着一整排油光锃亮、色泽枣红的烧鹅和叉烧,看得人食指大动。
王嘉文显然是这里的熟客,直接领着两人从侧门进去,绕过等位的食客,上到了二楼的雅间。
“来一份金牌烧鹅,再来一份蜜汁叉烧,一个卤水拼盘,一个白灼菜心,来一锅老火靓汤,最后再来个水晶虾饺。嗯,就先来这些。”
王嘉文熟练地点完菜,又用粤语吩咐了伙计几句。
等伙计离开后,笑着说道:“咱们先喝口茶,两位尝尝,这里的大红袍也很正宗。”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就推门而入,动作麻利地烫杯、洗茶、冲泡,一气呵成。红褐色的茶汤注入小巧的白瓷杯中,一股醇厚的岩香瞬间弥漫开来。
刘卫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平日里都是用大搪瓷缸子喝高碎的,此刻捏着那小得可怜又烫手的茶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那股醇厚回甘的滋味,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沈凌峰却显得驾轻就熟,他端起茶杯,先是轻嗅其香,再小口啜饮,让茶汤在舌尖打了个转,才缓缓咽下。
“岩韵十足,喉底生香,是好茶。”
脆响的少年声音,说出的却是老茶客的评语,透着一股奇特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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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文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沈凌峰的眼神,从最初的客气,多了一丝探究。
他跟着霍振华见过的大师也不少,但像眼前这个少年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沈先生好品味!这茶可是酒楼老板特意从武夷山那边弄来的,要不是我和他有些交情,寻常人想喝到,可不容易。”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没想到沈先生小小年纪,竟是此道高手,失敬,失敬。”
正说着,菜肴便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打头阵的,正是那盘金牌烧鹅。鹅皮被烤得油光锃亮,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枣红色,紧紧地绷在饱满的鹅肉上。
伙计现场快刀斩件,每一刀下去,都有细微的肉汁和香气被逼出,勾得人魂都快飞了。
紧随其后的,是油亮亮的蜜汁叉烧、五颜六色的卤水拼盘,还有一碟碧绿生青的白灼菜心。
浓郁的肉香瞬间压过了清雅的茶香。
刘卫东的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筷子微微发抖,目标死死锁定着那盘烧鹅。
要不是他还顾及着自己的老脸,恐怕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两位别客气,动筷,动筷!”
王嘉文热情地招呼道。
得了这话,饥肠辘辘的刘卫东再也忍不住,一筷子夹起一块带着脆皮的烧鹅,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