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分身悄然飞上旁边一棵老榕树的树冠,隐匿在繁茂的枝叶间,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老服务员”
推着小车,一步步拐进了宾馆不远处一条更加偏僻、没有任何灯光的小巷里。
这条巷子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垃圾发酵的酸腐气味。
“老服务员”
将小推车停在巷子深处,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警惕地竖起耳朵,侧耳倾听了许久。甚至,他还从口袋里摸出一面小圆镜,借着远处透来的微光,仔细观察着巷口的动静。
这份谨慎,让沈凌峰断定,此人绝对是反侦察的顶尖高手,心思缜密到了极点。
说不定,他就是侯启明想要抓的那条“大鱼”
。
可惜了,侯启明就因为错误的情报,而放走了和他当面交易的凶犯。
在确认四周绝对安全之后,“老服务员”
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他那原本佝偻的腰背,竟在一瞬间挺得笔直!那蹒跚的步伐也变得沉稳有力。他抬起手,极为利索地将头上的那顶花白发套给摘了下来,露出一头乌黑的短发。他又飞快地脱下那身宽大的服务员工作服,露出里面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
整个人的气质,在短短数秒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工人”
!
接着,他弯下腰,从那堆散发着恶臭的脏床单里,翻出一个装着东西的麻袋。
当麻袋被拿出来的一瞬间,沈凌峰通过麻雀分身的“望气术”
,清晰地看到一股浓郁的、夹杂着璀璨金色“宝气”
的白色“生气”
团,正是从这麻袋中透发而出!
是那件法器!
然而,沈凌峰的瞳孔却在下一秒猛然收缩,瞬间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不对!
不对劲!
眼前的这股“气”
,只有纯粹的“生气”
和“宝气”
,虽然强大,却堂堂正正,带着一股古朴浩然之意。
可是……他在火车上,通过望气术看到的那股缠绕在皮箱周围,阴冷、血腥、带着不祥意味的红黑色“煞气”
,却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法器上的“煞气”
就被净化了?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沈凌峰的脑海中疯狂碰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从火车上见到侯启明开始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回放。
白色的西装,金丝边的眼镜,温文尔雅的笑容……拎着黑色皮箱的手……餐车里的试探……还有,被自己麻雀分身窥探时,那如芒在背的警觉……
等等!
在羊城宾馆的房间里,麻雀分身看到了他们腰间的枪套,看到了那把正在擦拭的54式手枪,也看到了那本印着“华夏特勤部”
的红色证件……
等等……手枪。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当初在火车上,他看到的那丝丝缕缕的红黑色“煞气”
,根本就不是源自于皮箱里的法器!
那股“煞气”
,是侯启明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