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次去极北探险的时候,他力竭时,有位中年男人拉了他一把,他与对方相互扶持着走出了森林,最后登上一座山峰,落日下,他们侃侃而谈。
在肃成闻准备离开时,男人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他颤抖着手,从行囊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肃成闻从那个盒子上看见了一个名字,和一张黑白照片。他一下就知道了这是什么。
“这里面装着的是我的妻子……”
肃成闻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
男人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檀木盒,“我们本来约定好,要一起来北极的……她没来……她死在半路上了。”
落日下,男人的眼神沁血。
肃成闻的眼神灰了灰。
他仰起头看向肃成闻,“相信鲛人吗?知道同江市吗?”
“那里有鲛人!我真的见过鲛人!我的妻子就是被鲛人杀死的!”
“我亲眼看着她被撕碎的!我报警!没有人相信我!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我不是……呵……我真的不是!真的有鲛人……”
无能的哭声下,男人抱着他的妻子跃入漫天白雪中,夕阳被染成刺眼的红色。
肃成闻从极北之地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他去同江市,成为了指挥官。
他相信鲛人的存在。
并且永远守卫人类的安全。
肃成闻不确定陈祭是否能懂这些,这对于陈祭来说太深奥了,这件事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包括他的亲生父母。
这是肃成闻所选的路,是他要面对的生死。
从他踏入mhs指挥局的那一刻,肃成闻已经不姓肃了。
mhs指挥局身后站着的,是全人类的安危。
陈祭用鲛尾轻轻拍着肃成闻的手背,“乖蛋……”
“怎么了?”
肃成闻吻了吻他的尾尖,“疼吗?睡得着吗?”
“不、疼。”
陈祭仰起头,亲了肃成闻一下,躺进水床里,“我、睡觉、la!”
肃成闻侧身看向陈祭,“晚安,七彩小鱼。”
-
同江市外的岛屿上。
苏郁一尾巴将蓝尾鲛人扇飞数米。
蓝尾鲛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看向绑着布条的苏郁,邪肆地笑着。
他并不会说话,他是真真正正的鲛人。
苏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觉得奇怪。
一条真正的鲛人,为什么会想要与他们这些实验体捆绑在一块?又为什么要当着mhs指挥局的面来找他们?
很快……苏郁就想到了原因。
有人,想挑起鲛人族和人类的战争。
他们这些实验体以鲛人的身份存在,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可究竟是谁要这么做?
有什么好处?
他是怎么操控这条鲛人为他所用的?
能教他说人类语言,这意味着……背后主谋是人类,并且是知道实验体存在的人类。
苏郁听着远处船身推过水波发出的细微声音,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好……”
苏郁猛的意识到眼前的鲛人不过是个“鱼饵”
!
手蹼伸出利爪,刺入鲛尾,一顿刮寻后,成功找出定位器。他将鲛人抛尸在草丛间,将定位器丢入海里,率领所有的实验体离开。
冰冷的海水浸着俞易的伤口,他的面色一片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