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闻言一愣,转头看向张建国,满脸疑惑。
“他们白吃白喝,拖慢咱们村里的事,怎么还能给你启?”
张建国抬眼,视线越过连片民居,望向村子东侧那片广阔的山前缓坡。
整片浅山向阳开阔,土层厚实,只是常年无人打理,疯长着杂枝野草,一直闲置荒废。
“咱们如今靠着磨坊、山货坊稳住了基本收入,但产业路子终究单一。”
“今天能来一批蹭吃蹭喝的庸官,往后难保不会再有各式各样的人上门,想着从咱们村里捞好处。”
“想要彻底站稳脚跟,不受旁人拿捏掣肘,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盘活手里的土地资源,把全村的家底做厚做实。”
黄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片荒坡,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当即皱紧眉头。
“这片浅山看着条件尚可,可东侧紧挨着老虎峡,峡谷深处藏着狼群,甚至还有猛虎出没,凶险无比。往年村里牛羊走失靠近边界,从来没有找回来的。”
“贸然开这片山地,万一野兽下山伤了劳作的村民,后果不堪设想。”
张建国早已将安全问题盘算周全,半点没有拿村民性命冒险的念头。
“老虎峡腹地猛兽横行,是绝对不能踏入的禁区,这点我分得清清楚楚。”
“我的规划里,完全不触碰峡谷半寸土地,只开紧贴咱们村庄的外围浅山。”
“我们会在浅山与老虎峡中间留出两三百米宽的隔离空地,再人工深挖一条防护沟渠,既能划分地界,也能阻拦野兽往村庄方向靠近。”
张建国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能在这些要道上开办种植园,相当于自己防守各个山口也更加严密,不怕以后魏彪等人浑水摸鱼到后面的老虎峡去。
话音落下,他抬手朝远处招了招,正在山脚巡查的张元顺快步走了过来。
父子二人前几日便趁着空闲,多次踏勘整片山前地块,早已摸清水土、光照、地势所有细节。
张元顺从内兜掏出一张手绘图纸,平铺在院中的石桌上,炭笔清晰划分出不同种植区域。
“南边整片向阳坡,土质疏松,通风充足,适合栽种蜜桃、板栗这类经济果树,三年就能进入丰产期,年年稳定挂果。”
“北侧背阴地块湿气重,适合套种黄精、白芍中药材,当年栽种,秋冬就能采收,短时间就能回笼资金,填补开荒投入。”
张建国指尖轻点图纸上的地块,语气沉稳,自带胸有成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