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围栏围着半面坡,地上散落着干草,几十只羊缩在背风的棚子里,正是崖口溶洞正上方的地界。
管畜牧的技术员一眼就盯上了这块地,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扒开表层积雪看了看地势,眼里满是赞许。
“张老板,你这块地选得是真好。”
“向阳背风,离下边的溪谷近,取水方便,地势又平整,是整个后山最适合建标准化羊舍的地方。”
“要是把集中养殖基地建在这,再搭两排药材育苗棚,县里的专项补贴能多申请三成,出栏量也能翻一倍。”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没露,只笑着摆了摆手。
“哪有那么好,这块地看着平整,实则是早年山洪冲出来的淤地,底下土层松得很,打不了深地基。”
“我就圈起来散养几十只羊,凑合用还行,盖正经棚舍可不行,容易塌。”
“再说家里老人早前就定了,这坡地就留着散养,不折腾大动土木的事。”
“项目还是往东边那片缓坡放,地方更宽,土质也实,稳妥。”
技术员闻言有点可惜,站起身又多看了两眼,还想再劝两句。
“淤地垫点碎石就能打地基,浪费这么好的地势太可惜了。”
张建国没接话,抬脚往老虎峡的方向走,顺势把话题岔开。
“先往里边走走吧,峡口那边还有片地,也帮着看看能不能用上。”
技术员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多说,拎着工具跟了上去。
黄三跟在后面,只当张建国是舍不得自家的羊圈,也没往心里去。
走到峡口的溪水边,技术员蹲下身取水样,看着幽深的峡谷随口闲聊。
“说起来也巧,我们昨天在乡供销社买东西,碰见几个外地人。”
“自称是省地质队的,打听老虎峡的地形,说要做矿产勘测,还问村里有没有人常进峡里采药。”
“领头的那个眉骨上有道疤,看着挺凶的,说话口音也不是本地的。”
张建国的脚步猛地一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眉骨带疤,外地口音,打听老虎峡。
不是魏彪还能是谁。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有一个人,躲在山里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