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杨雄进了院门,七手八脚把他扶到炕上躺好。
刘桂花手忙脚乱地找干净毛巾,想给杨雄擦脸上的汗,眼眶还红着。
张建国站在院子中央,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场面,抬手压了压。
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
“刘强,”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骑我的车去请柳医生赶紧过来,路上别耽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顺路去供销社,称两斤红糖,拿一斤鸡蛋,再拿两盒最好的消炎药,账都记我名下。”
刘强应了一声,扭头就往外跑,脚步又快又急。
张建国转头看向旁边两个村民,语气平和却清晰:
“你们俩今天不用去磨房了,就在这帮忙,先把水缸挑满,再把猪圈和鸡舍打扫干净,喂上食,地里那半亩玉米的草,下午也顺便除了。”
两个村民连忙点头:“好嘞建国哥,没问题。”
没人提工钱的事,大家都知道,跟着张建国干活,从来不会白干。
屋里,杨雄靠在枕头上,脸色还是苍白的。
左胳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咬着牙不肯吭声。
没过十分钟,柳医生就背着药箱赶来了。
他放下药箱,先拆开绷带看了看伤口,当即沉下脸。
“你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柳医生一边拿酒精清创,一边数落,
“伤口刚缝了三天,就敢进山刨药,崩裂了三针,再晚来一步就得感染!”
杨雄低着头,不敢反驳,刘桂花站在旁边,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建国靠在门框上,静静地听着柳医生的叮嘱,什么时候换药,什么东西不能吃,一一记在心里。
等柳医生包扎好,开好药方,张建国上前一步,把诊费和药钱递了过去,没让刘桂花沾手。
“柳叔,麻烦你了。”
他笑着说,“这几天还要劳烦你每天过来一趟,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柳医生接过钱,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每天上午过来,你也多劝劝这小子,别再这么犟了,身子是自己的。”
送走柳医生,张建国转身对刘桂花说:
“桂花嫂子,这半个月你就不用去石灰厂上班了,专心在家照顾杨雄就是了。”
刘桂花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那怎么行,石灰厂那边也忙,我中午晚上回来做饭就行,白天能去干点活。”
“不用。”
张建国语气很坚决,“石灰厂那边人手够,不差你一个。杨雄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把他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