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瞬间绷紧了身子,伸手一把拉住了身边的父亲张元顺。
手指轻轻按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柴房墙外那片漆黑的杂草丛。
张元顺也立刻反应过来,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夜风吹过,杂草出沙沙的声响。
那丝极细微的窸窣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绝对不是风吹草动,是有人在草丛里挪动。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着偏房的方向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
口哨声很短,像一声普通的虫鸣,在寂静的夜里几乎听不见。
但这是他和赵凯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不到三秒钟,偏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赵凯带着三个兄弟,猫着腰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胳膊粗的木棍,脚步轻得像猫一样,没有出一点声音。
张建国朝着墙外努了一下嘴,赵凯立马心领神会。
几个人迅散开,呈扇形包围了柴房墙外的杂草丛。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显然早就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两个人慢慢绕到草丛的后面,堵住了退路。
然后赵凯猛地大喝一声。
“出来!”
话音未落,他一棍子打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咔嚓”
一声,小树应声折断。
草丛里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只听见一阵慌乱的响动,一个黑影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转身就往村口的方向跑。
“想跑?”
守在后面的两个兄弟早有准备。
其中一个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了那个人的腿。
那个人重心不稳,“扑通”
一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另一个兄弟立刻扑上去,按住了他的胳膊。
赵凯也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实点!”
那个人拼命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不开。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粗布衣裳,脚上却穿着一双崭新的胶鞋,和村里人的打扮格格不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他扯着嗓子喊道,“我就是路过的!”
“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