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电话机的金属听筒带着冰凉的触感,卓秋白的指尖微微颤。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拨号盘上一圈圈转动,出清脆的“咔哒”
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两人的心上,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张建国靠在沙上,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卓秋白的背影。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握着听筒的手在轻轻抖,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长途电话的接通声格外漫长,电流的滋滋声透过听筒传出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卓庆福。
卓秋白的喉咙紧了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爷爷,是我,秋白。”
“秋白?”
卓庆福的声音立刻变得关切起来,“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是不是在江城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人的语气里满是焦急,显然是担心孙女的安危。
卓秋白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建国,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爷爷,我问您一件事,您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叶荣的妻子,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刚才还充满关切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卓秋白握着听筒的手越收越紧。
张建国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卓庆福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你怎么会问这个?”
“爷爷,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卓秋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您就告诉我,沈怡到底是谁?她是不是我的小姨卓云烟?”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得让卓秋白几乎以为电话已经断了。
就在她忍不住要再问一遍的时候,卓庆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是。”
“沈怡,就是云烟。”
这一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两人的心上。
卓秋白手里的听筒“哐当”
一声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用手接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建国更是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比刚才听到卓云烟这个名字时还要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