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领导当场沉了脸,抬手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现在就把你的东西拿走!你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给招标小组打电话,直接取消你的竞标资格!”
刘潮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心里又急又慌,眼看软的不行,干脆耍起了滑头。
他趁着领导转身拿电话的功夫,猛地把礼物和公文包往沙角落一塞,转身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等领导追出去的时候,楼道里早就没了人影,只有楼梯口的急促脚步声,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领导看着沙上的东西,气得脸色铁青,拆开黑布看到里面的烟酒和现金,眉头拧成了疙瘩。
而另一边,建国服装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依旧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刘强和赵凯早就回去了,只有张建国一个人坐在桌前,拿着钢笔修改完善棉花厂的经营方案。
他不仅把工人安置预案抠到了极致,连厂子设备更新、销售渠道拓展都做了详细规划。在他眼里,拿下棉花厂从来不是为了靠地皮赚快钱,而是要真真正正把老厂子盘活,让几百号工人有饭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张建国放下钢笔喊了声“请进”
,就看见周芷兰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素色衬衫,头简单扎在脑后,没了往日采访时的利落干练,反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心事,眼底还有淡淡的疲惫。
“芷兰?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张建国连忙起身,给她拉过椅子,又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快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芷兰捧着水杯,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她轻轻叹了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张建国,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
“建国,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的,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的,老是梦见笑笑。”
张建国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温和神色。
原本张建国也有些想念笑笑的,今天周芷兰提了一嘴,张建国一算,才现自己好像已经快有小半年没见过干女儿笑笑了。
“梦见她扎着两个小辫子,追在我们身后喊叔叔阿姨,还拿着糖给我们吃。”
周芷兰的声音越来越轻。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好久没去看她了,我这心里老是放不下。”
“我懂。”
张建国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温和地安抚着,“笑笑是个懂事的孩子,李全跟赵萍他们肯定会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你别太担心。”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亲眼看看她,看她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周芷兰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恳求,“建国,要不咱去看看她?”
张建国看着她满眼的牵挂,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又温和:“当然可以。我这几天就联系一下李全和赵萍,问问他们有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