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邪假装揉着眼睛。
她光打雷不下雨,酷酷的嗷声穿透力极强。
“窝真是太可怜了。。。。。。”
秦时月并不觉得孩子是在演戏,心疼的抱住女儿。
萧彻越听越怒,上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她眉心,厉声怒斥:“你真是蠢笨如猪!身为妃嫔,善妒成性,行事如此鲁莽不堪,你可对得起你那满门文官清流的母族,可对得起他们数十年的诗书教导?”
贤妃浑身一颤,叩首在地,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臣妾。。。。。。愧对天恩,愧对师门,愧对母族。一时嫉妒迷心,铸成大错,罪孽深重,但凭皇上处置,臣妾绝无半句怨言,死而无憾。”
她这般坦然赴罚,反倒让皇上心头一滞。
贤妃的背后有文官世家。
朝堂上有不少的大臣都是曾受过贤妃母族的指点和恩惠。
今日的事并没真正的酿成大错。
眼下若是罚了贤妃,前朝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流言。
真重办了,朝野必定哗然。
可怒火难平,不罚又不足以立威。
帝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只剩冷硬,咬牙冷声道:“贤妃妒犯宫规,不思检点,即日起禁足长宁宫三月,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臣妾。。。。。。领旨谢恩。”
贤妃就知道自己负荆请罪,这么做有用,喜上眉梢却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重重叩下头去,伏在地上,久久未起。
“听着娘娘很开心,如果娘娘喜欢折磨邪儿,娘娘能开心的话,那就尽管折磨吧。”
凤邪上着眼药。
“邪儿不可胡说,娴妃娘娘哪里现出来开心了!”
皇后假模假样的训斥凤邪,实际上也在阴阳贤妃。
贤妃心里简直怄的要死,这几个贱人,都要落井下石。
跪在地上的秦时月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禁足三月,不痛不痒,终究是轻了。
可她心里那点不甘与不满,再浓烈,也只能死死按在心底。
她是贤妃,是文官清流之女。
此刻既已负荆请罪,便再无半分置喙的资格。
皇上既已开恩,她若敢流露出半分不悦,便是恃宠而骄、藐视君威。
“多谢皇上替灵安公主做主!臣妾感激不尽。”
秦时月假模假样的低头谢恩。
一字一顿,听不出半分异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声谢里,藏了多少压抑与不甘。
凤邪心疼的抱住秦时月。
她这位胆小怯懦,柔弱又不能自理的娘亲,为了小小的她,付出了多少。
“没关系,你们都害窝吧,反正窝活着也是碍别人的眼!大不了把窝害死了呗,反正宫里有这么多的公主呢。”
凤邪装作可怜兮兮的开口。
这一通上眼药,让皇上皇后都更生贤妃的气了。
瑾珩也轻轻的推着轮椅上前,面露痛苦的神色。
他期待的眼神看着父皇,仿佛在说,父皇这样做,真的公允吗?
皇上被架住了,越发觉得头痛。
“贤妃既然不知思过,即日起,褫夺冠服首饰,每日晨昏,在宫门前长跪半个时辰,自省己过,让全后宫都看看,善妒犯上的下场!”
“啊,就这,爹爹偏心眼儿!”
凤邪不服气的开口,“要不让她毒死窝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