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抱着铁盒走到林软软面前,手指哆嗦着去抠那把锈死的小铁锁。
抠了半天没弄开,指甲都劈了,流出血来。
霍铮松开林软软的腰,走上前,大手包住那个小铁锁,拇指和食指夹住锁头,手腕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把生满铁锈的铜锁被他徒手捏断,金属碎屑掉在地上。
陈老头大口喘着气,掀开铁盒的盖子。
里面躺着一卷用牛皮纸和防潮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他一层层拆开,露出里面泛黄发脆的老旧宣纸。
上面印着红色的官印,字迹是繁体小楷。
“林老板,您刚才说外头那些人想买我这茅草屋,他们那是瞎了狗眼!”
陈老头把那张宣纸双手捧着递到林软软面前,干瘪的嘴唇直哆嗦。
“我们陈家,往上数五代,是这片海沿子的村长!
这地契,是大清光绪年间衙门里盖了红印的官契!
从这片芦苇荡往南,一直到海沿子的滩涂,足足三百多亩地,全在这张纸上!”
林软软伸手接住那张泛黄的纸,手指一抖,纸张边缘发出脆响。
她低头仔细看上面的字迹,官印清晰,四至界限写得明明白白。
不仅是这三间破茅草屋占的几分地,还涵盖了整个罗湖未开发的最核心的一大片腹地。
前世特区建高楼,最缺的就是这种大面积连片的完整地块。
只要拿着这张清代的老红契去房管所做个确权登记,这三百亩地就是实打实的私产。
有了这片地,别说盖厂房,就是盖特区第一座商业大厦都绰绰有余。
这简直就是把一座金山硬塞到了她手里。
林软软心跳极快,连呼吸都变重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满是对未来的盘算。
霍铮站在她身旁,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
他凑近了看那张地契。两人的脑袋靠得极近,他的短发扫过她的额头,有些发痒。
霍铮的视线在繁体字上扫了一圈,眼里透出几分赞赏。
“这东西在官府有底档,只要能证明继承关系,就能直接换新证。”
霍铮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全打在林软软的耳朵上,惹得她耳根发热。
林软软拿着地契,转头看着陈老头。
她拉开随身带着的牛皮包拉链,从里面直接掏出五沓用橡皮筋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
五千块钱现钞,厚厚的一摞,她直接塞进陈老头手里。
“陈大爷,一码归一码。药是我愿意给的,但这地,我按规矩买。
这五千块钱你拿着,带老太太去城里的医院好好调养。
剩下的钱在城里买个小院子,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林软软语气干脆利落,不给陈老头拒绝的机会。
陈老头抱着那五千块钱,整个人都傻了。
他活了六十多岁,别说五千块,连五百块都没见过。
他又要跪下磕头,被霍铮伸手一把拉住胳膊,硬生生提在半空。
林软软转过身,背对着陈老头。
屋子里光线暗,没人能看清她的动作。
她仰起头,看着霍铮那张硬朗的脸,小声说了一句:“老公,咱们发大财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霍铮的脖子,凑上去在他长满青色胡茬的下巴上重重亲了一口。
霍铮喉结微动,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就要低头去寻她的嘴唇。
外面芦苇荡里,突然传来大牛扯着嗓子的吼声。
“长官!嫂子!外头来车了!冲着这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