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你一个被下放到地方的退伍兵,哪来的权限用保密专线!”
周建军破音大吼起来。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如果材料真的递到了京城军纪委,别说是他,连他爹都得脱层皮。
那群穿着旧军装的老革命查起纪律来,根本不讲任何人情。
霍铮懒得跟他解释。
“我说过,这里是特区,是国家搞经济建设的地方,不是你们这帮纨绔子弟耀武扬威的后花园。”
霍铮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转身走回林软软身边。
周建军彻底慌了,他哆嗦着手去拉车门,想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地方打电话核实情况,找他干爹求救。
跟他来的那些手下,此时早就看清了风向,连吉普车都不敢上,丢下手里的封条和喇叭,四散着往码头外面跑去。
就在周建军刚把一只脚跨进吉普车驾驶室的时候。
码头外面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这声音和地方公安局的警笛完全不同,听着让人心里发紧。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
三辆喷涂着军绿色迷彩、挂着京城军区牌照的大卡车,轰鸣着开进了码头广场。
卡车还没完全停稳,几十个戴着白色头盔、荷枪实弹的纠察兵从车斗里一跃而下。
他们穿着整齐的军服,胳膊上戴着醒目的执勤袖标,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这支队伍训练有素,气势逼人。
带队的纠察队少校拿着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大步走到周建军的吉普车前。
“周建军!奉上级军纪委命令,你涉嫌公车私用、违规插手地方经济建设以及其他严重违纪问题,现在对你实行隔离审查!”
少校一挥手,两名身材高大的纠察兵走上前,一左一右把瘫软在车座上的周建军硬生生拖了下来。
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周建军的手腕。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周建军此刻瘫成一团,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全完了。
码头上的风更大了。
海浪拍打着防波堤的声音混杂着车辆的引擎声,在空地上回荡。
周建军双腿像被抽去了筋骨,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摊烂泥,全靠两名身强力壮的纠察兵左右架着他的胳膊,才勉强没跪到地上。
金属手铐卡在他的手腕处,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爹是。。。。。。”
周建军惊恐地破音大喊。
少校走上前,二话不说,将一块布团粗暴地塞进他的嘴里。
两名纠察兵一左一右,连拖带拽地将他架到了喷涂着迷彩的军用卡车旁,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车厢。
原本趾高气扬地跟在周建军身后、戴着红袖章的那些工作组成员,此刻全缩在吉普车的尾部。
那个拿着喇叭的平头男人双腿直打哆嗦,连滚带爬地往车底缩,生怕下一个被戴上手铐的就是自己。
少校转过身,大步走到霍铮面前,站定,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霍铮挺直腰背,抬起手稳稳回礼。
三辆挂着京城牌照的军车发动。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队调转方向,顺着码头的大路疾驰而去,消失在公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