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拿督问。
“特区来的商户。”
林软软回答。
“李家老二李耀祖放了话,不许没有海外背景的大陆商户进游艇会,我需要你手里的门票。”
郑拿督发出一声冷哼。“李家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港岛封路。
门票我可以给你,一张顶层沙龙的入场券,对我来说不值一提,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林软软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要郑拿督名下,南洋航运的一条货运专线席位。
以后我的货走海路进出港岛和东南亚,郑家的货轮要给我留出固定的位置,不管李家怎么卡脖子,你的船都要照常发货。”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保镖首领站在郑拿督身后,不禁捏了一把汗。
整个南洋商圈都知道,郑家的航运席位是不对外开放的,那是郑拿督垄断木材和香料市场的核心资源。
这个大陆女人一张口就要在郑家的核心饭碗里挖走一块,简直胆大包天。
郑拿督盯着林软软,他在审视这个敢当面跟他谈条件的年轻女人。
郑拿督默然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好大的胆子!”
郑拿督双手按在桌面上。
“一百万港币你看不上,却盯上了我手里下金蛋的母鸡。你要做木材外贸生意,借我的船,断李家的财路?”
“互惠互利。”
林软软直起身子,“我不仅要借你的船,以后我也能给你供货。
更重要的是,郑拿督的心脏病还没有断根。你今天吐出了毒血,但还需要后续的调理。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保你长命百岁。”
这句话戳中了郑拿督的痛处。
他今天体会到了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恐惧,那种窒息感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有意思。”
郑拿督拿起桌上的那张一百万支票,当着两人的面撕成了碎片。
“我答应你。后天晚上,我会派车去接你们,跟我一起进游艇会。
南洋航运的专线席位,我会让律师起草一份合同,给你们留一条五百吨级的专线。”
林软软伸出右手。
郑拿督站起身,伸出右手,和林软软握了握。
“合作愉快,郑先生。”
林软软收回手。
霍铮上前一步,挡在林软软身前,隔开她和郑拿督的距离。“我们先走了。后天见。”
说完,霍铮护着林软软转身走向包间门口。
郑拿督看着两人的背影,对身后的保镖首领吩咐道:“去查查他们的底细。
还有,后天晚上多带些人,我要去会会李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二。”
两人走出半山茶楼,正午的阳光照在红木栏杆上。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霍铮先让林软软坐进去,自己随后上车,关好车门。
“第一步走通了。”
林软软靠在真皮座椅上,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透气。
霍铮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林软软擦汗。
“后天晚上的游艇会才是硬仗,李耀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搭上郑家这条船。”
而此时的海峡对岸,一场针对软铮木业的冲突已然爆发。
周建军正趁两人不在特区,试图将他们的根基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