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脸色惨白,想要喝止大黄:“你他妈闭嘴!你想害死我们吗!”
大牛一巴掌拍在疤脸的后脑勺上,打得他啃了一嘴泥,把话全堵了回去。
大黄生怕失去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魏老虎今天下午把我们叫到他办公室!他亲手把两千块钱放在桌子上,让疤脸拿上钱去买汽油。
他告诉我们,只要半夜翻墙进来,把这院子里的名贵木材和睡在前厅的那个老木匠全烧干净,这钱就是我们的跑路费!”
“还有什么?那两千块钱在哪里?”
林软软继续追问。
“钱在疤脸的怀里!全是大面额的新票子,上面还有银行的捆扎带!火柴盒掉在那边的草丛里。
魏老虎连跑路的黑船都给我们安排好了,就在蛇口码头的三号仓库那边。
姑奶奶,我都说了,我是被他拿钱逼着的,你放我一马吧!”
大黄哭得鼻涕眼泪直流,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林软软听完,对着阿秀打了个手势。
阿秀走过去,“咔哒”
一声按下了停止键。
里面的磁带已经把这些供词一字不落地录了进去。
证据确凿。
不仅有当事人的口供,还有魏老虎给出的赃款和现场的汽油,这条证据链足以把魏老虎彻底钉死,让他翻不了身。
大牛蹲下身子,从疤脸的外套内兜里摸出那两扎还没拆封的大团结。
二虎跑去草丛里,把那个印着红星的火柴盒捡了回来。
人证物证俱全。
酒楼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好几辆汽车轮胎急刹的声音。
车门连续开关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穿过前厅,扫射在后院的门板上。
霍铮穿着黑色夹克衫和白衬衣,带着一身深夜的冷意,大步从走廊里走出来。
他身边跟着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陈队长。
霍铮走到林软软身边,见她好端端地站着,这才松了口气。
他脱下黑色的夹克外套,盖在林软软披着的风衣外面。
“半夜风大,别站在风口受凉。”
霍铮的声音很轻,伸手拢了拢她的衣领。
林软软把录音机里的那盘磁带取出来,递到霍铮的手里。
“录音带拿到了。大黄亲口承认,魏老虎出两千块钱买凶烧楼。
赃款和火柴盒都在大牛手里。加上地上的汽油,这口供坐实了。”
霍铮拿过那盘磁带,捏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转头瞥了地上的三个歹徒一眼。
陈队长走上前,看着满地刺鼻的汽油和狼狈的嫌疑人,对着身后的几名公安干警挥了挥手。
“把人铐起来!带回局里连夜突击审讯!把赃款和物证装好,现场拍照取证!”
几名公安动作麻利地给大黄三人戴上手铐,从地上拉起来往外押走。
“张书记那边已经下达了行动批文。”
霍铮把磁带装进裤兜里,转过身,动作利索地拔出腰间枪套里的配枪。
“咔哒”
一声,子弹上膛。
霍铮握着手里的枪,指着门外的方向,向身后的陈队长下令:“走,带上兄弟们,去木材商会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