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双眼通红,嗓子都喊哑了。
“我亲眼看着管委会开完会,张书记带着纪委的人,将王建国押上了吉普车!”
毒蛇说完,屋里一下子没了动静。
魏老虎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两步走到毒蛇面前,一把揪住毒蛇的西装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胡话!昨天半夜我还给他送了两万块钱和一尊金关公,他今天早上亲口答应我要把海天大酒楼查封!他怎么会被抓!”
魏老虎的声音变了调,喷了毒蛇一脸的唾沫星子。
“霍铮把九爷的陈年旧账翻出来了!账本上把王建国收黑钱的底细记得清清楚楚。”
毒蛇哆嗦着嘴唇,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还有张书记当场定了调子,说海天大酒楼是重点扶持企业,以后所有的手续一路绿灯。
虎爷,咱们的封杀令成废纸了!警察很快就会查到咱们头上!”
魏老虎双手一松,毒蛇重新跌坐在地板上。
魏老虎连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木质的椅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完了。白道的靠山倒了,九爷倒台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那把火烧得这么快,直接把他也给圈进去了。
要是警察顺着王建国往下查,那两万块钱的赃款足以让他进局子蹲大狱。
那些名贵木材拿不到手,连在特区立足的根基都要被铲除。
他心里又惊又恨。
魏老虎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青花瓷茶杯跳起来砸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既然他们不给我留活路,那我就把桌子掀了!谁也别想吃这口肉!”
他转身走到墙角,挪开一幅山水画,露出里面的保险柜。
他快速转动密码盘,“咔哒”
一声拉开铁门。从里面拿出两扎崭新的大团结,足足两千块钱。
拿着钱,他大步走回办公桌,把钞票用力拍在桌面上。
“去把疤脸、耗子和大黄叫进来!”
魏老虎盯着毒蛇:“让他们带家伙过来。”
三分钟后,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进办公室。
领头的叫疤脸,左边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脖子底下。
耗子瘦得像竹竿,大黄满脸横肉。
这三个人背着人命官司,是一直藏在商会后院的亡命徒。
“桌上这两千块钱,是你们的安家费。”
魏老虎指着桌上的钞票:“拿上钱,去仓库提两大桶汽油。今天半夜一点,摸进海天大酒楼的后院。
把里面的小叶紫檀、黄花梨,连同那个不识抬举的老宋头,全都给我一把火烧个干净!
烧完了直接去码头坐黑船去羊城,风声过去之前别回特区。”
疤脸盯着那两叠钞票,眼珠子都看直了。
他上前一步,把两千块钱揣进怀里,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在手里抛了两下。
“虎爷放心。两桶汽油浇下去,保准连一根木头渣子都剩不下。”
疤脸拍了拍胸脯,转身带着耗子和大黄下楼准备。
天黑后,特区的街灯闪烁着亮了起来。几条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海天大酒楼的后院漆黑一片。
前厅的木工活已经停了,老宋头和三个徒弟在地铺上打着呼噜。
大牛牵着一条半人高的成年德牧,蹲在木料堆背后的阴影里。
黑豹吐着舌头,两只竖起的耳朵来回转动,捕捉着黑夜里的声音。
二虎和三个退伍兵分别蹲守在墙角的暗处,手里紧紧握着军用甩棍。
酒楼里静悄悄的,就等着鱼儿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