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神仙!刚才老郭我满嘴喷粪,您老别跟我一般见识!
以后您在特区有任何事,报我老郭的名字!”
孙老头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转着那两颗核桃。“咔哒咔哒”
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郭老板也不尴尬。乐颠颠地出了门。
脚步轻快得跟个十八岁小伙子一样。甚至还哼起了粤语小调。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霍铮偏头看着林软软,大手捏住她的后颈,轻轻揉捏。
“媳妇,你这手段是越来越黑了。一盅水煮参片,卖八百八。这老小子还把你当活菩萨供着。”
林软软顺势靠在他怀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水煮参片。
那可是孙老熬了三个小时的药膳。再说了,你当郭老板傻?
他去大医院看这病,花的钱能买十锅参汤。我还帮他省钱了呢。”
两人正说着话。
院门外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刹车声。
不是郭老板那种刺耳的急刹。是很沉稳的停车声。
紧接着,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传了进来。“嗒、嗒、嗒。。。。。。”
极有节奏。
林软软推开霍铮,理了理旗袍的领口。
“下一位贵客到了。”
林软软压低声音,“去沏茶。这位可没郭老板那么好忽悠。”
霍铮转身去提水壶。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年纪大约四十出头。
保养得极好,但眼下的青黑怎么盖也盖不住。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很挑剔,把这个小院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正是陆夫人。
陆夫人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陆夫人站在月亮门下边,用一块绣着兰花的手帕捂着鼻子。
她平时出入的都是国宾馆、白天鹅。
那些地方地毯厚得能没过脚背,服务员连呼吸都要练过。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请帖是霍铮派人送来的。
加上林软软上次在下午茶会上展露了一手看陈皮的绝活,她根本不会踏进这个城中村。
“这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
陆夫人开口了,声音虽轻,却不怒自威。
林软软没接话。她踩着软底绣花鞋走过去。
连个客套礼节都没做,只是平平淡淡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夫人,这边请。您的包厢在观云。”
陆夫人纹丝未动。她盯着林软软看了几秒。
“林老板,我这人直性子。”
陆夫人放下手帕。
“我神经衰弱半年了。燕京的总院、港岛的私家医院我都去过。
西药吃得我吐黄水,中药喝得我直反胃。
你发请帖说能调理。我今天来了。要是你这只是故弄玄虚的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