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沈溪吃了饭打算去河边洗衣服,刚抱起盆,沈三树就扒在栅栏边,“三姐,过来。”
沈溪转头看向他,微微蹙眉。
三姐?
记忆里,只有沈三树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这般乖巧地叫她“三姐”
,平日里,他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就骂她小贱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溪心里瞬间提起了防备,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三树见她不过来也不恼,反而挤出一个谄媚的笑,道,“三姐,别怕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过来,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沈溪还是没动。
沈三树为了扩大他家的面积,那栅栏几乎是紧贴着沈溪家的栅栏修得。
所以他现在扒在他家栅栏上就好像扒在沈溪家的栅栏上似的。
沈溪看着觉得很别扭。
“我怕你放屁臭熏着我,就不过去了。”
沈三树强忍想骂沈溪的冲动,扯了个勉强的笑容。
“三姐,从小到大你最疼我,有什么好东西你总是先给我的,为何你现在变了?”
“是不是生气我在你和离的时候没帮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你和离的事儿,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被赶到爷奶这边住了。。。。。。”
他笑得人畜无害。
沈溪只觉毛骨悚然。
狗东西脑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主人,他笑得好可怕,肯定没安好心。别过去】
狗娘说过,每个想套狗杀了吃的人都笑得人畜无害,他们最是可怕。
沈溪轻轻拍了拍小奶狗的脑袋,明知故问,姿态依旧淡定,“沈三树,你想说什么?”
“嘿嘿,三姐,我修房子把钱都花完了,你能不能借我点?”
“你放心,我不多借,二十两银子就行。”
他可是听说沈溪卖药材,蜂蜜挣了不少钱,“三姐,求求你了,看在我们都被爹娘赶出来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沈溪就知道他房子都快起好了肯定不是要土地而是要钱。
果然不出她所料。
可。。。。。。她凭什么借他钱?凭他为徐乔想打她还是凭他想污她清白?
不!
她不仅不会借他钱,还要利用他再给沈家一记重锤。
她拖长了语调,“哦~二十两啊,我刚好有,可我是准备留着给金蛋交明年的束脩的。”
“沈家下一辈中就金蛋一个男孩子,将来读书科考,光耀门楣全靠他,就算我和爹娘断亲了也是金蛋的亲姑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大嫂没钱供他读书,断送了他的前程啊。”
沈溪垂眸的一瞬眼角余光瞥了眼门外墙角的阴影,嘴角扬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
随即又说,“我的钱不多,你和金蛋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小弟,你总不能跟自己的侄子争吧?”
沈三树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不解、诧异变成现在的彻底爆发,“凭什么我要让他?我不管,三姐,你的钱必须给我。”
说罢,他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快步推开自家的院门,就朝着沈溪这边冲了过来,看样子,是想直接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