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因这两回动了大气,往后他必须安心静养,万万不能再动气、再劳累。
沈溪心里满是自责。
这两次都是因为自己。
给阿奶喂了药,阿奶很快就睡下了。
沈溪给她掖好被褥才出去。
沈爷爷在院子里坐着发呆,厨房里阿碌和于娴在忙活。
“姐姐,给我吧,你去和爷爷说话。”
阿碌见沈溪出来,过来接过空碗,转身又回了厨房。
沈溪走到爷爷身边坐下。
沈爷爷回过神来,冲沈溪笑了笑,“我没事儿。”
沈溪拉着沈爷爷的手。
他的手掌全是老茧,很割手,但沈溪却觉得那是爷爷的荣誉,是他保护家人,给家人撑起一片天的徽章。
“阿爷,我们有钱,好好治就是。”
沈爷爷没说话,只是轻轻拍拍沈溪的手背。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饭菜好了。
围桌端坐,无人言语。
斜阳从橘黄到消失,夜色来临。
“姐姐,我先回去了。”
阿碌洗了碗,便打算回去。
沈溪点头,“好,今天辛苦你了。”
阿碌抿唇,趁人不备偷偷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瞬即逝。
他脸上却是淡淡的浅粉色,“姐姐明天还上来吗?”
沈溪微怔,下意识紧张的四下看了看。
幸好没人。
沈溪摇头,“不了,我要带阿爷去镇上找大夫开药。”
阿碌,“那我下来照顾阿奶好不好?”
沈溪下意识要拒绝。
话到嘴边又怕那些讨债的再次上门,便点头,“辛苦你了,对外你就说是我专门请你来保护阿奶和孩子们的。
待遇嘛,就说我管你每日饭食。”
阿碌认真的点头,应下,这才离开。
他的身影追着刚升起的圆月而去。
最终消失在小道尽头。
而圆月越升越高,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它已经高挂树梢,散发着浅浅的温柔的光。
第二天天边刚有鱼肚白阿碌就下来了。
沈溪知道他一日三餐的习惯,便让他自己热饭吃,她带着沈爷爷往镇上去。
“小溪啊,我真的没事儿,不必去了。”
“阿爷若想让我安心,便听话。”
“哎,都是这把老骨头了,何必再浪费钱。”
“若这病在阿奶身上,您会说不治了吗?”
沈爷爷不言。
他当然不会不治。
还会像之前一样倾尽一切的治。
二人到了镇上,不知为何今日看病的人很多,排好半天队才轮到他们。
大夫望闻问切后,说道,“老丈年迈心气虚衰,忌大怒大吓。惊则神无所依,怒则气机郁结。
年纪大了血脉本就缓弱,又郁散不去,成绵长心悸。
不必用贵药烈药猛攻,反倒亏耗老人元气,只用乡间平和之物慢慢调养便是。”
沈爷爷心中一阵欣喜,“大夫的意思是不必花很多钱买药?”
别的他听不懂,就只听懂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