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抱着姐姐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
赵里正笑,懒得和他解释更多。
阿碌的伤口已经腐烂,若要彻底治疗需要把腐肉挖掉,只是这其中的痛苦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阿碌,我要把你伤口的烂肉剜掉,会很疼,你要忍着。”
阿碌憨憨的点头,“好,阿碌不怕疼。”
赵里正找了一块干净的灰白布条给阿碌咬着。
然后便亲自动手把他伤口的腐肉一点点处理掉。
阿碌疼的满头汗,却一声不吭。
看得赵里正都忍不住佩服,“你这样的忍性,没失忆前肯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可惜了,可惜了。”
阿碌不明白里正叔在可惜什么,只是脑袋有点晕,眼前冒星星。。。。。。
下一瞬,他就‘咚’的一声倒下了。
而回到窝棚的沈溪轻手轻脚的。
“娘。。。。。。是你吗?”
黑暗中,一个带着慌乱的声音响起。
窝棚没有窗户,月光照不进来,所以于娴并未看清进来的是不是娘。
沈溪连忙回应,“是我。”
摸黑上床。
“阿宝吵着你睡觉了吗?”
“不是,我是担心娘所以一直没有睡。阿宝中途醒来一次,我给她喂了你留下的奶,她就又睡了。”
“你真是个厉害的姐姐,娘有你这个帮手真幸福。”
因为黑暗,所以沈溪没看到于娴震惊的眼神和微红的眼眶。
娘表扬她?
她说她是个厉害的姐姐,是个好帮手,因为有她所以娘觉得幸福。。。。。。
她终于也是个有用的人了。
“娘,你把钱给阿祖他们了吗?”
“娘没找到他们,但托了人把钱给他们,你放心,快睡觉吧。”
于娴这才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沈溪刚趁着孩子们还没醒把钱藏好,大门就被咚的一声踢开。
“沈溪,你个小贱人~”
大门本就只是几块破破烂烂的木板。
被于母这么大力一踢,彻底散架落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于良和于淑抱在一起。
于娴连忙抱起哇哇大哭的阿宝,轻轻摇晃,哄着。
沈溪担心的看了眼孩子们。
只见她们动作娴熟,虽然害怕却有习以为常的淡定。
她心疼几个孩子。
这得是平时挨了多少骂和打才能习惯?
“沈溪,谁给你的胆子偷老娘的钱!赶紧把钱还给我,否则把你这破草棚子都给你拆了。”
“大伙儿都来看,都来评理啊。沈家这不要脸的贱蹄子跟我儿子和离的时候把我们家值钱的东西全偷了,这么不要脸的人,是不是该浸猪笼啊。”
她的怒吼引来隔壁的药农媳妇儿和瓦匠媳妇儿。
她们远远地看着,并未上前来。
沈溪委屈的小表情说来就来,大哭却不见泪的那种。
废话,她刚生了孩子,流了眼泪可不好。
她爱惜着自己的身体呢。
“我娘收拾东西的时候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我们走前你也是三番两次搜身,就怕我们带走于家的一根头发。”
“现在你的钱不知道被谁偷了就来冤枉我要我还钱,你分明就是想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