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听到了玩家们起哄的笑声。
她的眼角抽了一下,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握得更紧了,她的眼睛盯着铁斧,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
铁斧倒是无所谓,他这人脸皮最厚,他的战斧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着斧柄,斧刃对着刀疤。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压低,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野兽。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
五步,对于一个四阶后期的刺客来说,五步是致命距离。对于一个四阶中期的战士来说,五步也是致命距离。
谁先出手,谁就占优势。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输。
刀疤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铁斧的斧刃微微偏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等着那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
“够了。”
声音不大,声音是从那身后栋白色石楼的二楼传来的,声音的主人站在窗户后面,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张脸照得明暗分明。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
他的双手撑在窗台上,目光从窗户里射了出来,落在刀疤和铁斧身上。
刀疤和铁斧同时停止了斗气外放。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那个人。
铁斧的手从斧柄上松开了,他的战斧垂下来,斧尾拄在地上,双手重新交叉搭在斧柄顶端。他的腰弯了下去,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哈基米的指挥官大人。”
他的声音带着恭敬。
“您来了。”
麦克阿瑟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了刀疤身上。
“刀疤。”
刀疤的身体绷紧了,她的手握在刀柄上,手指微微用力,但没有拔刀。她的眼睛盯着麦克阿瑟,瞳孔里充满了警惕。
麦克阿瑟看着她的那些小动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说说。”
他的声音很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为什么不逃跑?”
刀疤的瞳孔收缩了。
“还有你来这里的目的。”
刀疤深吸一口气,一个猎人在面对更强大的猎人时,第一反应是警惕,第二反应是冷静。警惕让你活下来,冷静让你活得更久。
“逃跑?”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充满了对自己的自嘲。
“逃跑能逃到哪里去?”
她抬起头,看着麦克阿瑟的眼睛。
“人族疆土,已经没有我们黑三角的人的容身之地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黑三角的人从来不离开这里吗?不是因为不想走,是因为走不了。我们这些人,杀过人,放过火,逃过罪,在人族内陆,每一个都是通缉犯。每一个脑袋上都挂着悬赏。出了黑三角这片地区,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