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站在空间航道的另一端。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风龙剑的气息,比他两千年前感受到的,更加恐怖。
两千年来,明血炎没有停下。而他,也没有。
“太虚斩神阵。”
玄霄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他抬起右手。虚空中,数百道银白色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飞剑。每一柄都长达三尺,通体银白,剑身上刻满了太虚一族的空间法则符文。三百六十五柄飞剑。
每一柄都是玄霄以空间法则凝练,用太虚一族最精纯的灵力淬炼千年而成。
飞剑一出,空间航道中的虚空剧烈震颤。数百道银光交织,如同星河倒悬,将明血炎笼罩其中。
“太虚斩神阵,起!”
玄霄一声低喝。
数百柄飞剑骤然加,在空间航道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阵法。
剑光交错。空间折叠。法则编织。整个阵法,就是一座囚笼。一座以空间法则为根基,以飞剑为骨架,以法则为锁链的囚笼。
叮——
第一柄飞剑与风龙剑碰撞。清脆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叮叮当当——
数百柄飞剑同时动攻击,从四面八方斩向明血炎。
每一柄飞剑都携带着玄霄的空间法则,每一击都足以撕裂一片星域。空间航道中,剑光如雨。
玄霄站在阵法之外。他的双手不断挥动,操控着三百六十五柄飞剑的运转。太虚斩神阵的核心,是他。阵眼,是他。整个阵法的灵魂,也是他。
两千年前,他是阵眼,三百七十一个界主巅峰是阵法的骨架。而今天,他一个人,就是整个阵法。
“困住了。”
玄霄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很清楚。这只是表面。
飞剑与风龙剑的每一次碰撞,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差距。风龙剑的剑光太亮了。
亮到他的飞剑一触即溃。每一柄飞剑,都只能承受风龙剑一击。一击之后,飞剑上的空间法则符文就会崩溃,剑身就会出现裂痕,灵力就会溃散。
他只能不停地补充。一柄飞剑碎裂,立刻就有新的飞剑补上。
两柄碎裂,就有三柄补上。
三柄碎裂……
玄霄的双手挥动得越来越快。
他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阵法,凝练出一柄又一柄新的飞剑。但碎裂的度,太快了。
阵法之中。明血炎持剑而立。风龙剑的剑光如星河般流转,将他笼罩其中。
叮叮当当的剑鸣声不绝于耳。这是法则与法则碰撞的声音。
但他甚至没有动。飞剑斩来,风龙剑自动格挡。
每一击,都精准地挡住飞剑的攻击。每一击,都将飞剑震碎。明血炎的眼睛,很平静。
他的目光,不在那些飞剑上。他在看阵法。看太虚斩神阵的运转。看空间法则的编织方式。看那些飞剑与阵法之间的连接。
两千年了。这个阵法,变了。
两千年前,太虚斩神阵是三百七十二个界主巅峰组成。阵眼是玄霄,但阵法的运转需要三百七十二个人配合。
阵法的弱点,在于配合。
人越多,配合越难。
配合越难,漏洞就越多。
那时候,明血炎只需要找到阵法的薄弱点,一击破之。
而今天,太虚斩神阵只有一个人。
玄霄。
一个人操控的阵法,没有配合的问题。
阵法的运转,完全由玄霄一个人掌控。
飞剑之间的衔接,严丝合缝。
空间法则的编织,密不透风。
阵法的强度,比两千年前,提升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