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的声音平淡如水,“又来天谕州了。第四次。”
希尔洛特没有说话。
“第一次——八百年前。你来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开了天谕州的全部档案。你的领域搜了七天。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次——一年前。你潜入盟主府地下。我让厉寒把你赶出来,没有追杀。”
“第三次——半年前。你以联络官的身份进来,搜了盟主府外围一百二十光年。我装作不知道。”
“第四次——现在。你又来了。搜的范围更大了。三百光年。”
玄天向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但那一步——
空气变了。
整个荒芜行星的灵能场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岩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大气层在震颤。天谕州的恒星似乎都暗了一瞬。
界主巅峰的威压。
不是攻击。
是——表态。
“四次了,希尔洛特。”
“我给过你机会。我给过你空间。我给过你——面子。”
“因为你是永恒圣殿的圣骑士长。因为我们的联盟还需要维持。因为——”
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
“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弟弟的事——我理解。”
那一瞬间的柔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岩石般的冷硬。
“但理解不代表容忍。”
“希尔瓦斯的失踪——和天道盟无关。我第一次告诉你的时候,你信了。第二次告诉你的时候,你半信半疑。第三次——你没听进去。”
“所以我今天亲自来。第四次。”
“也是最后一次。“
希尔洛特站在原地。
他的手垂在身侧。裁决的剑柄冰凉。
他能感觉到玄天的威压。界主巅峰对界主巅峰。差距不大——但玄天是天道盟盟主,这里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天谕州的灵能场天然与他的领域共鸣。在这里和他动手——
赢面不到三成。
而且——
他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来找弟弟的。
而在别人的地盘上翻了四次——
理亏的是他。
希尔洛特沉默了很久。
久到玄天的威压开始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