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线。
维吉尔的呼吸停了。
他低头看着阿尔瓦雷的脸。
那半张还能看的脸上——
左眼——
还微微睁着。
但瞳孔——
已经散了。
“医生!”
维吉尔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医生——!”
随行的两名医疗官冲进了舱内。
他们检查了阿尔瓦雷的瞳孔反射。检查了心电监测。检查了脑波读取器的原始数据。
然后——
年长的那位医疗官缓缓直起腰。
他看着维吉尔。
摇了摇头。
“陛下。”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圣裁大人——”
“已经回归圣堂。”
回归圣堂。
永恒圣殿对死亡的最高称谓。
不是阵亡。不是去世。不是死亡。
是——回归。
回到圣辉的光芒中。
回到先辈的身边。
回到——永恒的安宁。
维吉尔站在病床前。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住阿尔瓦雷左手的姿势。
但那只手——
已经凉了。
彻彻底底地凉了。
他慢慢松开。
阿尔瓦雷的左手落回病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抓握什么东西。
但什么也没抓住。
维吉尔转过身。
他走出医疗舱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看到塞拉斯。看到救援人员。看到医疗官。看到走廊上站着的、听说了消息赶来的一百多名士兵。
他们都在看他。
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悲伤。有茫然。
但最多的——
是等待。
等他说话。
等他下令。
等他——告诉他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