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声音在颤抖。
“圣裁骑士长还活着。他的身体在溃烂。我们的医疗技术——救不了他。”
“只有维吉尔陛下——也许——”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知道——
维吉尔也救不了。
但他必须通知。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六小时后。
永恒圣殿旗舰圣辉号,抵达曙光号的位置。
维吉尔来了。
他走进医疗舱的时候,舱内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然后——
他们退了出去。
维吉尔一个人,站在阿尔瓦雷的病床前。
他看着阿尔瓦雷。
看了很久。
维吉尔见过无数伤员。千年战争中的、千年和平中的、训练事故中的。他见过断肢的、烧毁的、被灵能反噬的。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阿尔瓦雷的身体——
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为身体了。
右臂没了。左腿的肌肉坏死到只剩骨骼和一层薄薄的暗绿色筋膜。躯干上的暗绿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左胸。左半边脸——唯一还完好的部分——也开始出现了第一道暗绿色的细线。
生命维持装置的管线插满了他残存的躯体。灵能营养液、再生因子、神经稳定剂——所有能用的药都用上了。
但那些暗绿色的纹路——仍在蔓延。
缓慢地。
不可阻挡地。
像潮水。
阿尔瓦雷的左眼微微睁开。
他看到了维吉尔。
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维吉尔读懂了他的唇语——
“陛下。”
维吉尔坐到病床边。
他伸出手,握住了阿尔瓦雷的左手。
那是他身上唯一还能被称为手的部分。手指冰冷。脉搏微弱得像蝴蝶翅膀的振动。
但维吉尔握得很紧。
“我在。”
维吉尔说。
阿尔瓦雷的嘴唇又动了。
这一次——
维吉尔没有读唇。
因为——脑波读取器启动了。
医疗舱里安装了脑波读取器。
这是永恒圣殿最先进的意识读取装置。当伤者无法说话时,脑波读取器可以直接将他的思维转化为语音。
阿尔瓦雷的思维——被转化为冰冷的、机械的合成音——在医疗舱中回荡。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