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站起身,走到舰桥的星图前。
他的义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传令——所有堡垒星港进入战斗模式。第七舰队后撤至堡垒星港防御圈内。”
“以堡垒星港为核心,打阵地战。”
副官愣了。
阵地战?三百万艘对两千万亿艘,打阵地战?
“司令——”
“你听不懂吗?”
贺兰山回头看了他一眼,“三百万艘在开阔水域和两千万亿艘打,五分钟就没了。缩进堡垒星港的防御圈——堡垒星港的护盾能扛,炮台能打,第七舰队负责补漏。”
“这样——我们至少能撑两天。”
“在开阔水域——我们连两小时都撑不了。”
堡垒星港镇北号。
这座星港悬浮在一颗气态巨行星的轨道上,像一颗灰色的钢铁月亮。厚重的灵能合金外壳上布满了炮台,三千六百门主炮同时瞄准了同一个方向。
天怒舰队群的第一波攻击——两百亿艘战舰——在四十分钟后抵达。
“开火。”
镇北号的三千六百门主炮同时怒吼。
灵能光束像三百六十条白色的龙,撕裂虚空,直扑联军舰队。
每一束光束都精确瞄准了一艘战列舰。
三千六百艘——一炮一个。
然后是第二波。
第三波。
镇北号的炮管烧得通红。
但它还在打。
因为它的护盾还在。护盾后面,第七舰队的战舰正在穿梭,补上每一个火力缺口,击退每一波试图近身的突击舰群。
贺兰山站在指挥室里,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字。
击毁敌舰——七百亿。
自身损失——十二万艘。
镇北号护盾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三。
还能打。
但天怒舰队群没有继续强攻。
他们换了一种方式。
围。
不进攻。只是包围。
用两千万亿艘战舰,把镇北号和第七舰队围在中间。切断补给线。切断通讯。切断一切。
然后——等。
等镇北号的护盾耗尽。等炮管烧穿。等弹药打光。
赫克托尔的命令很明确:“不要强攻堡垒星港。围起来就行。我们的目标是星盟腹地,不是一座星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