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肥遗何止凶悍,简直诡诈如谋士!
它故意露出左翼灵力紊乱的破绽,佯装力竭后撤,诱得两名金丹修士以为胜机已现,贸然突进。
就在他们踏入百丈之内的刹那,它尾翼一扫,瞬息之间,一击毙命,毫不拖沓。
它甚至懂得“分而治之”
:每当修士集结成阵,它便佯装突围,诱其分散;一旦有人落单,便以尾翼突袭,瞬杀夺魄。以最小的消耗,精准铲除最棘手的威胁。
江凡没有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滑入翻涌的黑浪,在沉船残骸与浮尸之间穿梭,指尖寒光微闪,一枚枚储物法器被他迅摘下、封印、收走。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大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天穹之上的光华已由炽烈转为黯淡。
凌无崖左臂焦黑,焚天令裂痕纵横,嘴角溢血不止;凤姥白染霜,冰环碎其七,拄拐而立,气息如风中残烛;冷永安星盘崩角,右眼被肥遗毒焰灼瞎,仍咬牙催动最后三道星链锁其双翼;田无涯更是半身浴血,倚剑跪于虚空,剑锋却仍指向凶兽咽喉。
而那头六目肥遗,亦濒临崩溃,双翼撕裂,尾骨断裂,六目赤光明灭不定,周身黑焰被玄冰与星力压制得只剩一缕残烟。它出最后一声凄厉嘶吼,震得海面掀起百丈巨浪,却再无力突围。
“撑不了半柱香了……”
苗英在甲板上喃喃,声音颤抖,“他们……要赢了。”
“不好,快走!”
江凡低喝,声音如刃劈开混乱,“肥遗要自爆元婴,拉着众人陪葬!”
他话音未落,天穹之上那头六目肥遗猛然弓身,残破身躯骤然膨胀,六目齐睁,赤光如血,一股毁灭性的威压迅酝酿,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元婴自爆,这不是寻常爆炸,而是上古凶兽以残魂为引、血肉为薪的终极献祭。一旦引爆,百里海域将化为死域,金丹之下,瞬息成灰;便是元婴修士,也需避其锋芒。
“跳海!快跳海!”
“别留在船上!”
“船要碎了!”
楼船上顿时乱作一团。修士们再顾不得身份、宗门、仇怨,纷纷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归墟海。有人御剑欲逃,却被血雾腐蚀,连人带剑坠入深渊;有散修祭出浮木法器,刚踏上去便被冲击波震成齑粉。
江凡早已一把揽住莫轻舞腰身,如箭般扎入深海,秦紫菱、木婉瑶、江靖雯等人紧随其后,八道身影如鱼穿隙,悄然没入深渊。
“孽畜,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