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最大的议事厅内,灵压如山,杀机隐伏。
望向地面上冰冷的尸体,逍遥宗宗主田无涯双目赤红,须皆颤,手中那柄传承千年的“九阳古剑”
嗡鸣不止,剑身烈焰虚影翻腾,竟将议事厅青玉地砖灼出缕缕焦痕。
他一生醉心大道,八十高龄方得一子——田泽霖天资卓绝,性虽骄狂,却是他晚年唯一的血脉与希望。如今,爱子竟被钉死于断魂崖,胸膛贯穿,魂灯熄灭,连尸身都冻成冰雕,神魂不得生!
更令他怒火焚心的是,钟立雄,那个他亲手从寒门提拔、赐予长老之位的钟立雄,竟成了弑杀两宗长老的叛徒!
“钟立雄……”
田无涯声音低沉如雷滚地底,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你既敢背叛宗门,勾结外敌,弑我爱子……本座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永镇九幽寒狱,便不配为逍遥宗宗主!”
星辰殿殿主冷永安端坐于议事厅上,面色如霜,灰败中透着死寂般的沉静。他双手按在膝上,指节泛白,周身三丈之内,空气竟凝成细碎星屑,无声飘落——那是他体内星力失控的征兆。
堂堂星辰殿,中域一等隐门,竟在一夜之间折损副殿主寇启兵与长老陆再峰两大筑基!更耻辱的是,二人并非战死于敌手,而是被‘自己人’——逍遥宗长老钟立雄,以本门佩剑偷袭斩杀!
现场留下的‘钟’字血书,寇启兵胸前贯穿的剑伤,陆再峰被冻裂的经脉……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钟立雄叛变,勾结外敌,弑杀盟友。
可冷永安心中却如寒潭深涌。他太了解寇启兵了,此人谨慎多疑,从不轻信外人,更不会毫无防备地背对钟立雄。若真是钟立雄动手,可为何钟立雄却毫无损地消失?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话虽冷酷,却是修真界铁律。
可对星辰殿而言,寇启兵之死,远不止折损一位副殿主那么简单。真正让殿主冷永安心口滴血的是:寇启兵的储物戒,连同其内海量资源,一同消失了!
那枚‘星纹纳戒’,乃星辰殿秘传之宝,内藏空间足有近千立方,专为高层长老外出执行任务时携带宗门重宝所用。如今,寇启兵尸身冰封于断魂崖,唯独那枚储物戒不翼而飞。
偌大的议事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似被冻结。
星辰殿冷永安面沉如水,逍遥宗田无涯剑气未敛,双方皆已濒临爆边缘,只待一个契机,便要血溅当场。
就在此时,太乙门那位白须长老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石,瞬间压下满堂杀机:“诸位稍安。根据我太乙门与执法堂联合勘察断魂崖现场,已有初步结论。”
“寇启兵,死于背后偷袭,一击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毫无反抗痕迹。陆再峰,则是在正面交手中,被一柄长剑贯穿胸膛,临死前以指为笔,在冰面刻下‘钟’字。而钟立雄与那名‘大胡子’……至今下落不明。”
议事厅内,死寂如渊。
太乙门白须长老话音落下,两种可能如两柄利剑悬于众人头顶。
其一:钟立雄叛变。他先以同门之谊近身,背后偷袭寇启兵;再正面斩杀陆再峰与田泽霖,夺三枚储物戒,借夜色遁走,从此人间蒸。
其二:大胡子设局。他先偷袭寇启兵,夺其储物戒;再以某种秘术控制钟立雄,迫其亲手斩杀陆再峰与田泽霖,甚至逼他刻下“钟”
字;最后灭口钟立雄,使其“失踪”
。血书“钟”
字,是故意误导的障眼法。
冷永安却冷笑一声,声音如寒星坠地,字字透着讥讽与不信:“寇启兵是半步金丹,陆再峰是筑基初期,钟立雄是筑基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