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星藤的影子在书桌上晃出细碎的格,转禾的孙女“专禾”
正把手机藏在藤编的作业夹后面,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群里的同学在聊新出的藤艺设计大赛,她刚了句“我也想参加”
,就听见娘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赶紧把手机塞进抽屉,摊开面前的藤艺理论习题,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
“专儿,阿砚送了新烤的缘聚花酥,趁热点心。”
娘把藤制的食盒往桌角一放,酥饼的甜香混着藤纸的草木气漫开来,“我瞅你这题做了半钟头还没写完,是不是又在玩手机?”
专禾捏起块花酥,碎屑掉在习题册上,像没心思写的字。“就看了两眼消息,”
她含糊着说,眼睛却瞟向抽屉的方向,“这题太难了,讲的‘藤条干燥工艺’,比编个藤筐还费劲。”
奶奶坐在藤架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本线装的《藤艺三字经》,阳光透过叶隙照在书页上,字里行间的藤纹插图看得清晰。“当年你太爷爷学藤编时,总爱一边削藤条一边听戏,结果藤条削得歪歪扭扭,被你太奶奶敲了手板。”
奶奶合上书,“她说‘一心不能二用,编藤时就得眼里只有藤条,不然编出的结也是松的’——做事跟编藤一个理,分了神,就成不了器。”
专禾咬着花酥,心里像被藤条缠了圈。她想起刚才群里说,大赛要提交理论和实操作品,理论不过关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可手机里的消息提示音总在响,像勾着她的小藤钩,让人坐不住。
夏晚星太奶奶在《专记》里写过:“心思像藤条,扯得太散就易断,得攥紧了往一处使,才能编出紧实的结。这‘一边玩一边学’不是机灵,是把时光撕成了碎片,像酱缸里混进了杂料,看着热闹,酿不出纯粹的香。”
工坊的学徒阿明总爱一边编藤一边刷视频,结果编的藤篮底总漏,张叔后代把他的手机收了,说“啥时候能专心编好十只筐,再还你”
。阿明没了手机干扰,反倒静下心来,编的第十一只筐,连最挑剔的客户都夸“结实”
。
李姐来孙后代的儿子写作业时总偷偷玩平板,她就把平板放在客厅,说“写完一科能玩十分钟”
,结果儿子为了多玩会儿,写作业的度快了不少,错题也少了,他说“原来专心做事,能省出更多玩的时间”
。
专禾把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藤制收纳盒里,钥匙交给娘保管。“我先把理论题啃完,”
她对自己说,“等写完了,再看消息也不迟。”
重新坐在书桌前,藤案上的习题好像没那么难了。她把“藤条干燥工艺”
的步骤拆成“选料、晾晒、阴干、检测”
四步,像编藤时的起承转合,一步步理下来,竟顺顺当当。等写完最后一道题,窗外的夕阳正好把藤架染成金红色,她伸了个懒腰,才现专注做事的时光,过得又快又踏实。
“写完啦?”
阿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只藤制的小书签,“我编了个‘专注结’,送给你当奖励。”
专禾接过书签,结打得紧实又漂亮。“谢啦,”
她笑着说,“我现不玩手机,写作业其实挺快的。”
阿砚挠挠头:“那大赛的事,你想参加的话,我陪你练实操。”
娘把手机从收纳盒里拿出来递给她:“玩会儿吧,专心做完事,玩着也舒心。”
奶奶的《藤艺三字经》翻到“心不二,艺乃精”
那页,阳光落在字上,暖得像专禾此刻的心情。
她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心里却没了之前的惦记。原来“一边玩手机一边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