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星藤的叶子被午后的热风拂得懒洋洋,见禾的孙女“海禾”
正蹲在藤架下,用彩色藤条编个小小的环形物件,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上面,像撒了把碎金——昨天收到笔友寄来的海边照片,照片里的人套着亮黄的游泳圈在浪里笑,她突然想,能不能用藤条编个游泳圈?既结实又好看,说不定比塑料的还特别。
“海儿,编啥呢?圈圈绕绕的。”
爹扛着捆新藤从工坊回来,藤条上还带着露水的潮气,“刚才去张叔的杂货铺,见他新进了些海边玩的物件,有充气的游泳圈,花花绿绿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海禾举着手里的藤环笑:“我想自己编个,你看这藤条韧性好,编个游泳圈肯定结实。”
她指着照片里的游泳圈,“笔友说海边的游泳圈大多是塑料的,容易破,我寻思着咱的藤编防水又耐磨,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娘端着冰镇的缘聚花茶出来,见她手里的藤环初具雏形,杯沿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个小小的圆。“当年你太奶奶去海边赶海,嫌市面上的竹篮不结实,就自己编了个藤制的捞海货筐,筐沿编得高高的,浪打上来都不怕,后来好多渔民都来求她编呢。”
海禾抿了口花茶,甜味混着海风的咸涩(镇上离海不远,风里总带点海味),心里的想法更清晰了。“那游泳圈里要不要加层防水布?”
她摸着藤条的纹路,“藤编透气,但怕进水后变重,加层布既能防水,又不影响藤条的支撑。”
阿砚抱着个藤编的工具箱从院外进来,工具箱上的锁是藤制的“浪花扣”
,是他新琢磨的样式。“听说你想编海边用的物件?”
他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些打磨光滑的细藤条,“这是我爹处理过的防水藤,泡在水里三天都不变形,你试试?”
海禾拿起根细藤条,柔韧性果然比普通藤条好,像被海水泡过的韧。“你咋知道我要编游泳圈?”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藤尖轻轻扎了下,赶紧缩回手。
阿砚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我听张叔说你看游泳圈呢,就猜你又有新想法了。”
他从工具箱里掏出张图纸,“这是我画的游泳圈草图,想着藤条得编成双层的,中间留空充气,这样更安全。”
海禾看着图纸上的环形结构,藤条的编织纹路像层层浪花,心里突然亮堂起来——原来“挺好看的海边游泳圈里有没有”
的答案,不在现成的物件里,在自己动手编的巧思里,像夏晚星太奶奶说的“想要啥,就自己动手做,藤条在手里,啥样的花样编不出来?”
工坊里的张叔晜孙后代,听了海禾的想法,连夜编了个小型的藤制游泳圈样品,圈沿编着“波浪纹”
,还特意在里面缝了层防潮的油纸,说“夏女士教的‘做事得想周全,海边的物件,防腐蚀比好看更重要——就像当年她编的捞海货筐,藤条都用盐水泡过,耐得住海水的咸’”
。
李姐来孙后代的丈夫是渔民,听说要编藤制游泳圈,特意送来些海里的“水松藤”
,说“这藤在深海里长,比普通藤条更抗风浪”
,还比划着说“游泳圈的大小得适合不同人,小孩的编小点,大人的编大点,边上最好加个藤制的扶手,抓着稳当”
。
海禾和阿砚凑在藤架下,把细藤条和防水布一层层编起来,阿砚负责编外圈的“浪花纹”
,海禾专注于内圈的防水层固定,偶尔抬头对视,眼里的笑意像浪尖的光。编到一半时,海禾突然说:“咱在圈上编个缘聚花吧,花开在海边,肯定好看。”
阿砚点头说好,手指灵活地把紫藤条弯成花瓣的形状,“再编只小螃蟹在旁边,海边的物件,得有海的味。”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初具雏形的藤编游泳圈上,像给它镀了层金。海禾想起笔友说“海边的游泳圈千篇一律,要是有特别的,肯定受欢迎”
,现在看着手里的藤编圈,藤条的纹路里藏着海风,花瓣和小螃蟹透着灵气,突然觉得这比任何现成的游泳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