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声嘶力竭,唱到泪流满面。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夜。
钟处红穿着戏服,站在台上,一遍一遍地唱。
沈易在监视器后看着,一言不发。
第十遍,她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
时,突然停了下来。
她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眼泪流下来,糊了满脸的妆。
沈易站起来。
“处红?”
钟处红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台下空荡荡的座位。
那一刻,她不是钟处红。
她是程蝶衣。
程蝶衣疯了。
沈易走上台,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处红。”
钟处红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眼神是空的。
沈易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站在那儿。
过了很久很久。
钟处红忽然眨了一下眼。
然后她哭了。
哭得很凶。
沈易把她抱进怀里。
“没事。”
他说,“你是程蝶衣,但也是钟处红。别忘了。”
钟处红在他怀里,哭着点头。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拍。
沈易让司机送她回酒店,自己留在片场,把那条戏接完。
用的是替身。
但那条,最后没用上。
因为第二天,钟处红找到他。
“沈生,昨天那条,我想重拍。”
沈易看着她。
“你确定?”
钟处红点点头。
“我确定。”
那天下午,她重新站上那个台子。
一遍过。
比昨天更好。
吉永小百合的戏份只有三天。
但三天里,她每天都提前一个小时到场,看别人拍戏。
第三天收工后,她找到沈易。
“沈桑,我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