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了。”
第一场段小楼的戏,是她在戏台上唱《挑滑车》。
林清霞站在台上,拿起长枪,摆出架势。
她不会京剧,练了整整两周,手上全是茧。
但当她开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信了。
那不是林清霞。
那是段小楼。
一个在戏台上叱咤风云、在生活里混不吝的爷们儿。
姜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
“林小姐,你这演得,我都不敢跟你搭戏了。”
林清霞疑惑地问:
“你怕什么?”
姜文想了想。
“怕你把我比下去。”
林清霞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得加把劲。”
关智琳进组那天,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明艳照人。
沈易看着她。
“菊仙不是这样的。”
关智琳愣了愣。
“那是什么样的?”
沈易想了想。
“菊仙是个妓女,但她不认命。她想从良,想过好日子。她以为自己跟了段小楼,就能过上好日子。但她错了。”
他顿了顿。
“你要演的,是那种‘以为能赢,最后输光’的感觉。”
关智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我试试。”
第一场菊仙的戏,是她第一次见到段小楼。
她坐在戏园子里,看着台上唱戏的段小楼,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希望的光。
林清霞在台上唱,她在台下看。
没有台词,只有眼神。
沈易在监视器后看着,轻轻说:
“就是这个眼神。”
拍完这场戏,关智琳找到沈易。
“沈生,菊仙最后是怎么死的?”
沈易看着她。
“自杀。”
关智琳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自己输光了。孩子没了,男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关智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沈生,我懂了。”
吉永小百合是最后一个进组的。
她从东京飞来,只带了一个小助理,没有任何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