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湾方面换了一个策略——不再纠缠证据,而是打“情感牌”
。
他们的律师开始陈述,南湾地区如何“饱受大陆军事威胁”
,如何“需要保护自身安全”
。
沈易的律师立刻反驳。
“尊敬的仲裁员先生,我理解南湾方面的担忧。但这是商业仲裁庭,不是政治论坛。我们讨论的是一份商业合同,不是地缘政治。”
“如果每个国家都可以用‘国家安全’的理由撕毁合同,那国际贸易还有什么规则可言?”
穆勒点点头。
“申请人说得对。本案的核心是合同,不是政治。”
南湾律师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是那个所谓的“李先生”
能出庭作证。
但直到庭审结束,李先生也没有出现。
因为——他已经消失了。
同一天下午,台北。
陈永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仲裁庭那边,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一个幕僚小声说。
陈永德脸色铁青。
“那个李先生呢?”
“失联了。从三天前开始,就联系不上。”
陈永德猛拍桌子。
“废物!”
另一个幕僚说:“陈委员,我们是不是……该考虑退路了?”
陈永德瞪着他。
“退路?我们有什么退路?沈易那封警告信你没看到?他要的是我们死!”
幕僚低下头。
陈永德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让林正雄那边,加大舆论攻势。不管仲裁结果如何,先把舆论造起来。只要南湾民众站在我们这边,政府就不敢妥协!”
“是。”
他又拿起电话,打给黄国昌。
“黄局长,你那边怎么样了?”
黄国昌的声音疲惫而沮丧。
“我儿子的事,还没处理完。学校那边咬得很紧,恐怕……”
陈永德打断他。
“你儿子的事先放一放!这边才是大事!”
黄国昌沉默了几秒。
“陈委员,说实话,我现在自身难保。那个‘李先生’失踪,很可能和沈易有关。如果他落到了沈易手里……”
陈永德愣住了。
“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
黄国昌挂断了电话。
陈永德拿着听筒,久久没有放下。
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四月二十一日,仲裁庭第二天。
南湾方面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
他们的律师提出,愿意“在合理范围内”
进行和解。
沈易的律师看向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