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低下头,“我妈她……她也是为我好。我试过……但是……”
“不需要立刻做什么激烈的反抗。”
沈易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可以从很小的事情开始。比如,在片场休息时,如果不愿意说话,就明确但礼貌地告诉你妈妈你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收工后,如果不想立刻回房间,可以跟她说你想在酒店花园里散散步,十分钟就好。
前提是,确保自己的安全,去人多、明亮的地方。”
他看着她:“关键是,你要在心里先确立一个认知:
你有提出这些小小要求的权利。并且,这些要求是合理的。
你母亲或许会不高兴,会担心,但你可以用行动告诉她,你能照顾好自己这十分钟。”
这些建议具体而微,不像空洞的鼓励,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者给出的、切实可行的步骤。
陈淑华听得怔住了。原来……还可以这样?
不是激烈的冲突,不是危险的逃离,而是一点一点,尝试着划出一点点界限?
希望,如同石缝中艰难钻出的一点嫩芽,虽然微弱,却真实地存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谢您,沈先生。”
她抬起头,眼圈还红着,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被理解和点拨后的清明,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勇气。
“吃饭吧,菜要凉了。”
沈易没有再多说,将话题引回了食物上。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明显轻松了一些。
陈淑华的话依然不多,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死寂般的沉默。
她会小声回答沈易关于菜品口味的问题,甚至在他问起她以前学唱歌的趣事时,断断续续地讲了一两个无关痛痒的小片段。
她的声音很轻,偶尔还会因为紧张而停顿,但沈易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适时地递过茶水,或者用一个简单的点头表示他在听。
这对陈淑华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在一个安全、不被评判、也没有母亲无处不在的“关爱”
目光注视的环境里,和一个她敬畏却又感激的人,进行着近乎正常的、平等的交流。
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足以让她那颗快要冻结的心,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暖意和“活着”
的实感。
晚餐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理解中结束。
食物带来的熨帖,以及沈易那些具体而微、不带评判的建议,像一股温缓的溪流,悄然冲刷着陈淑华心中积压的淤泥。
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盈的疲惫,不再是那种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窒息感。
侍者撤去餐具,奉上清茶。
沈易并未立刻示意离开,他看了眼腕表,又望向窗外愈发深邃的夜色,仿佛在做一个随性的决定。
“还早。”
他语气平淡,“直接回酒店,难免又陷入原来的环境。不如,去看场电影?”
“看电影?”
陈淑华再次怔住,这个提议比晚餐更出乎意料。
和沈先生……看电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工作餐”
或“导演关怀演员”
的范畴,带着明确的私人休闲意味。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嗯。附近有家不错的影院,环境私密,片源也新。
挑一部轻松的,或者你想看的任何片子,纯粹放松一下大脑。”
沈易解释道,目光落在她有些无措的脸上。
“总是沉浸在一种情绪里,对演员来说是养分,也可能是毒药。
你需要偶尔跳出来,呼吸点别的空气。”
他的理由听起来依旧合理,关乎“演员状态”
和“专业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