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坦然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公平。波姬有天赋,值得更好的规划。易辉会尽力。”
张冰倩见泰丽让步,又听到沈易对波姬的承诺,心思活络起来。
她知道沈易一言九鼎,这对女儿关智琳同样是机会。
她脸上的抵触消散,转而露出一种积极配合的姿态:
“沈先生说得对,是我们太狭隘了。
为了电影艺术,为了智琳能真正成长,我们一定配合。”
覃美金嘀咕了几句,但在梅艳芳小声劝说和现场压力下,也不再明显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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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的情况则有些不同。
她对女儿陈淑华照顾得无微不至,关爱溢于言表,但在这种关爱之下,是极强的控制欲。
她并不认为自己管得太多,反而深信女儿性格过于单纯内向,甚至有些怯懦,如果没有她这个母亲事无巨细地规划、托底,女儿的生活乃至事业都会一团糟。
因此,当沈易要求表现“真实互动”
时,她反而没有泰丽那么强的形象排斥感,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对女儿的“管理”
和“照顾”
本就是天经地义、值得展示的“母爱”
。
在演戏时,她甚至不自觉地强化了这种特质,将生活中的控制以更戏剧化的方式表现出来,这让饰演她女儿的陈淑华在镜头前显得更加被动和压抑。
中场休息时。
气氛稍微松弛。陈淑华独自走到布景外的走廊角落,轻轻靠墙站着,似乎在消化刚才拍摄带来的情绪波动。
母亲许慧无孔不入的“关爱”
眼神和话语,即使在戏里戏外混合的状态下,也让她感到有些透不过气。
沈易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累吗?”
他将水递给她。
陈淑华连忙接过,小声说:“谢谢沈先生。”
她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些。
“还好……就是觉得,演戏和唱歌,区别真的很大。”
“哦?说说看。”
沈易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姿态放松,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唱歌的时候,更多是投入情绪,用声音去表达。
虽然有技巧,但某种程度上可以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淑华声音轻柔,带着她特有的怯生生感,但条理清晰。
“演戏……尤其是这样的戏,需要把自己摊开,连那些平时想藏起来的反应,都要拿出来。而且……”
她顿了顿,“这个角色的性格,和我自己其实有点像。
都是有点……内向,不太会反抗,习惯接受安排。
所以演的时候,反而有时候分不清,哪部分是戏,哪部分是真实的自己。
倒是不太容易‘出戏’,但……有点难受。”
她难得说这么多话,说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水杯。
沈易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你能意识到这种‘混淆’,并且感到‘难受’,恰恰说明你进入了状态,而且感知敏锐。这不是坏事。”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继续道:
“你演得确实不错,足够符合我对这个角色的要求——
那种在母爱密网中温柔挣扎,却又难以挣脱的脆弱与韧性,你表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