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引他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
“这里让我觉得安宁,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要喝茶吗?还是咖啡?我试着烤了点司康饼,希望没有失败。”
“茶就好,谢谢。”
沈易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你看上去很好,戴安娜。比我想象中更好。”
戴安娜的脸颊微微泛红,起身去准备茶点,动作略显急促,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她很快端着精致的茶具和点心回来,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为沈易斟茶,这个姿态无形中拉近了距离,也带着一丝亲近的依赖感。
“基金会的工作还顺利吗?”
沈易端起茶杯,开启话题。
“是的,很顺利!”
说到工作,戴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语速也快了些。
她详细汇报了几个重点项目的进展:
与伦敦几家儿童医院的合作,为患病儿童提供娱乐和心灵关怀;
资助的艺术教育项目在社区的反响;
以及她利用自己尚存的社交影响力,为基金会筹款和扩大声量所做的努力。
“最难的部分其实是平衡,”
她叹了口气,但神情是积极的,“要让大家关注项目本身,而不是我本人。
不过,我发现当我真正投入进去,忘记镜头的时候,反而能获得更真诚的回应。”
她抬起头,看向沈易,带着征询,“我记得你在香江说过,做慈善不是施舍,是连接和赋能。我一直在努力体会这一点。”
沈易点头:“你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式和力量。”
这句肯定让戴安娜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得到了最重要的奖赏。
工作话题告一段落,气氛稍微沉默了片刻,只有壁炉火的声响。
戴安娜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角,似乎在斟酌词句。
“沈,”
她再次开口,声音轻了一些,“上次你来……我跟你说过,查尔斯和莎拉可能会走到那一步。”
沈易记得。那时消息还只是隐约的传闻。
“嗯,我记得。看来,现在有更确切的消息了?”
戴安娜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跳动的火焰,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柔美而略带忧伤。
“婚礼定在今年七月,在圣保罗大教堂。请柬……应该很快会送到斯宾塞家了。”
她顿了顿,“王室和家族都希望这场婚礼能‘稳定人心’,展示……传统的延续。”
她说得很平静,但沈易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复杂心绪——
对那段与自己擦肩而过、如今由姐姐接手的命运的最终确认,以及一丝难以完全避免的比较和唏嘘。
“对你来说,这是个彻底翻篇的消息。”
沈易缓缓道,语气不含评判,只是陈述。
“是的。”
戴安娜转过头,勇敢地直视沈易,“我很庆幸,沈,真的。
每次想到如果站在那里的是我……我都觉得窒息。
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让我有勇气说不。”
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眼神清澈而真诚。
“那是你自己内心的选择,我至多只是提供了一面镜子。”
沈易温和地说。
戴安娜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但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显示她并不完全同意。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困扰:“不过……父亲最近找我谈了几次。”
沈易眼神微动:“斯宾塞伯爵?”
“嗯。”
戴安娜咬了咬下唇,“姐姐即将成为王妃,这对家族当然是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