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西装革履,只有便装和围绕着一排排橡木桶的随意交谈。
汉娜陪同沈易出席,她换上了一身简约的深蓝色丝绒长裙,既不过分隆重,又恰到好处地凸显了气质。
她没有像在伦敦某些场合那样时刻紧贴在沈易身边充当翻译或缓冲,而是巧妙地游走于宾客之间。
用法语、英语流畅地交谈,时而与某位夫人谈论即将开幕的某个艺术展,时而与某位先生聊起最近的宏观经济走势。
但她始终将沈易纳入自己的社交半径,总是在合适的时机,将一两位关键人物自然地带到沈易附近。
或者用一个微笑、一个眼神,提示沈易加入某段正在进行的、可能有益的对话。
当沈易终于与勒菲弗单独站在一个存放着珍贵年份酒的角落时,汉娜正隔着几张桌子,与勒菲弗的夫人低声谈笑……
仿佛全然没有关注这边,却又恰好挡住了其他可能过来打扰的人。
勒菲弗摇晃着杯中深红的酒液,望着酒窖里昏黄的灯光,忽然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低声说:
“沈先生,你的技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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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M很好,很强大,但有时候,一家独大并非最好的局面。
欧洲需要竞争,需要选择。
特别是,当某些选择可能带来更快的部署速度,或者……更灵活的合作条件时。”
沈易心领神会,同样压低声音:
“易辉始终秉持开放合作的态度。
我们不仅提供设备,也愿意分享技术,甚至考虑在欧洲建立研发中心和生产线。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有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和……明确的路径。”
勒菲弗看了他一眼,举杯示意,没有再多说,但嘴角那一丝笑意已经表明了态度。
离开酒窖时,夜色已深。
汉娜的司机开着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车厢内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清雅的香水味。
“看来,勒菲弗这扇门,推开了一条缝。”
汉娜看着窗外流逝的灯光,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不止一扇门。”
沈易纠正道,目光落在她略显倦意的侧脸。
“今天在场的,还有德国电信监管机构的一位顾问,和意大利工业部的某位司长。你的‘不经意’引荐,很有效。”
汉娜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弯起:
“我只是提供了场合和可能性。能抓住机会,是你自己的本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轻缓了些,“不过,看到你和他们用技术语言交锋,又能迅速切换到政治和商业语境……确实很令人印象深刻。”
这不是她第一次表达赞赏。
但此刻,在私密的车厢里,疲惫卸下部分防备,话语中的真诚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倾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
沈易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车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或许是酒精的些微作用,或许是连日并肩作战积累的默契与信任,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稠密。
汉娜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的专注,睫毛轻颤了一下,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迎了上去。
那双聪慧的蓝眼睛里,倒映着车内的微光和沈易的影子,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接下来是巴黎。”
她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又仿佛在开启一个新的话题。
“那里更复杂,也更……感性。技术、文化、国家骄傲、还有无处不在的浪漫主义……你需要不同的策略。”
“那么,巴黎的‘策略顾问’,有什么建议?”
沈易顺着她的话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调侃的轻松。
汉娜笑了,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