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寒暄一句,随即切入正题,“我致电是想了解,关于我之前的提议,金沙董事会的讨论是否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能听到阿德尔森细微的呼吸声。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那带着拉斯维加斯赌场大亨特有圆滑的声音响起:
“沈先生,你的‘提议’……非常具有冲击力。
董事会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坦白说,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这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
金沙是我们一手创立并发展至今的,它就像我们的孩子。
突然要让出如此大的一部分……无论是情感上还是实际操作上,都非常困难。
我们能否再谈谈,比如,以这笔债务转换一部分优先股,或者……”
沈易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声音依旧平稳:
“阿德尔森先生,我想我之前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五亿一千三百万美元的债务,置换金沙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尤其是在我掌握了某些……足以让金沙赌牌接受最严格审查的信息之后。”
他顿了顿,让威胁的意味在寂静的电话线中弥漫,然后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
的诚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希望你明白,我的目的,并非要与金沙为敌,也并非贪图金沙的全部。
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和我的伙伴们真正参与进拉斯维加斯这场游戏的入场券。
与金沙合作,是我认为对双方损耗最小的方式。”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出鞘的利刃:
“但如果金沙董事会坚持拒绝我的善意,那么很遗憾,为了拿到这张入场券,我将不得不采取一些更……激进的手段。
届时,恐怕不仅仅是五亿债务的问题,金沙能否保住内华达博彩管理委员会颁发的赌牌,都将成为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几乎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最终的抉择:
“等到金沙失去赌牌,混乱之中,我再去参与竞逐,虽然过程会麻烦一些,但结果……或许对我更有利。
只是到那时,金沙还是不是今天的金沙,我就无法保证了。
阿德尔森先生,你是愿意现在接受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还是愿意赌上金沙的根基,与我进行一场你毫无胜算的战争?”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沈易甚至能想象出阿德尔森在那头,脸色变幻,权衡着每一个字的重量。
五亿现金的压力,加上足以致命的“黑材料”
威胁,以及沈易所展现出的、在赌桌上和资本市场上都令人心悸的能力……这一切构成了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只能听到沈易平稳的呼吸声。
终于,阿德尔森的声音再次传来:
“沈先生……你赢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亲手签下了一份屈辱的盟约。
“金沙董事会……原则上同意你的条件。
五亿一千三百万美元债务,置换金沙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相关的法律文件和股权变更手续,我的团队会尽快与你的人对接。”
沈易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很明智的决定,阿德尔森先生。”
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我相信,这将是金沙集团一个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开始。期待与你的正式合作。”
“我也……期待。”
阿德尔森的声音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