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赌场,还有一个压箱底的游戏。
只是这个游戏,需要一点……特殊的勇气。
就不知道,戴安娜小姐,几位愿不愿意试试?”
他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戴安娜,这是一种策略——既是对沈易身边人的试探,也是想从看似不同的突破口寻找胜机。
沈易淡淡地问:“什么游戏?”
安德森缓缓吐出了那个让所有职业赌徒都闻之色变的名字:
“——‘血月轮盘’。”
他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继续用充满诱惑与危险的口吻解释:
“这是轮盘赌的终极形态,规则简单到极致:只有一个数字——0。
客人押‘非0’,我们赌场,押‘0’。”
“赔率,是惊人的1赔35。但与之对应的……每次轮盘转动,小球落入0号的概率,不再是传统的137或138。
我们会增加一个0,甚至两个0。换句话说,概率可能是119,甚至113。”
“这是我们能为客人提供的,赔率最高、最刺激,也毫无疑问,是对赌场最为有利、赌注还能无限放大的终极游戏。
怎么样,戴安娜小姐,沈先生,敢不敢用你们赢走的一切,来挑战赌场最后的‘堡垒’?”
这个游戏,将赌场的优势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它利用的就是人性中对高赔率的贪婪,以及“万一赢了呢”
的侥幸心理。
安德森在赌,赌沈易和戴安娜在连续的胜利后,会滋生出一丝能够战胜概率的狂妄。
他赌的,是人性最终的弱点。
“怎么样,戴安娜小姐,沈先生?敢不敢用你们赢走的一切,来挑战赌场最后的‘堡垒’?赌上你们所有的运气,来博这1赔35!”
他的底牌在此刻已不言而喻。
通过增加零位,将庄家优势提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物理操控,这个特制轮盘必然装有更强大的电磁或机械控制装置,可以几乎确保小球落在“0”
上。
他所谓的“概率”
,只是用来麻痹对手的烟雾弹,他根本就没打算靠概率赢,他要冒险使用作弊器!
空气仿佛凝固了。莉莉安和何朝琼都皱紧了眉头,这个规则太不公平了!
这根本不是赌博,这是明抢!
戴安娜也紧张地看向沈易。
沈易没有立刻回答安德森关于“血月轮盘”
的邀请。
他缓缓站起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步履从容地绕过了半张赌桌,径直走到了安德森的身边。
他没有看那杀气腾腾的轮盘,而是微微俯身,凑到安德森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安德森先生,不必再虚张声势了。”
安德森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易继续低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安德森的心防上:
“我知道,这台漂亮的轮盘底下,已经装好了电磁吸附装置。
你们根本没打算赌那113的概率,你们准备在球停下的前三秒,把它‘吸’到0位上。不用否认……你瞒不住我。”
安德森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最大的底牌,最龌龊的秘密,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揭穿。
他甚至能感觉到沈易平静目光下那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如果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把‘命运之轮’的招牌砸得粉碎,”
沈易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警告,“我劝你,到此为止。换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