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处理邮轮余波、应对雅各布、以及……找出彻底解决莉莉安这个麻烦的方法。
他缓缓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敲击着,如同在计算一个复杂的方程式。
最终,他抬起眼:“好。你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但是第三条的每天三个小时,改成一个小时,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
莉莉安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胜利的光芒:“可以。”
“不过,”
沈易话锋一转,“要附加两条。”
“第一,所有条件,包括你的专属时间、扮演义务等,有效期仅限于三个月。过期自动失效。
这是一个有时限的‘接触期’,不是永久契约。”
他必须给这个危险的游戏设定一个清晰的终点。
“第二,最终解释权在我。
何为合理要求、基本尊重、扮演尺度,由我判断。
如果你提出的要求或扮演方式让我感到不适或超越了尺度,我有权拒绝,且不视为违约。”
这是预留的防火墙,防止她得寸进尺。
“另外,在这三个月内,如果你有任何实质性违反我三条戒律的行为,此协议同样立即作废。”
他将一个无形的枷锁,反向套在了莉莉安的脖颈上。
莉莉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沈易的反制条款将她精心设计的“温水煮青蛙”
计划框死在了一个有限的时间和模糊的边界内,并且随时可能被单方面撕毁。
“……狡猾的男人。”
莉莉安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压下不满,绽开一个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
“沈易,”
她轻轻摇头,“你觉得,我莉莉安,是你用一纸三个月的短期合同就能打发掉的吗?”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
“时间,不能由你来定。我的条件是——这个‘接触期’,没有固定的时限。
它将一直持续,直到你沈易……与其他人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
只要他不结婚,她就永远拥有“潜在伴侣”
的身份和权利,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他的生活,挤压其他所有人的空间。
这是要将一场有限的战役,拖成一场不知尽头的围城战。
“在这段关系正式终结之前,我拥有排他的、尝试与你交往的权利。”
她一字一顿地强调,“所以,别想着用三个月来敷衍我。
要么,你永远别结婚,我们就这样‘接触’下去;要么,你结婚,而那个新娘,只能是我。”
她彻底封死了沈易用时间换空间的想法,将他的缓兵之计变成了可能无限期的漫长煎熬。
她不是在请求一个机会,她是在宣告一场直至他彻底屈服,或名草有主方才结束的战争。
“至于你的‘最终解释权’……”
莉莉安轻笑,带着一丝狡黠,“我可以尊重你在具体事务上的判断。
但大原则不能变——只要不违反你的三条戒律,你就必须履行作为我‘唯一候选伴侣’的义务。
如果你滥用‘最终解释权’来刻意冷落、回避我,那么,我同样会视你为违约……到那时就别怪我公布咱们的关系了……”
她软硬兼施,既展现了“通情达理”
的一面,又明确划出了她的底线和反击能力。
沈易看着眼前这个步步紧逼、将战略意图暴露得如此赤裸却又让人难以应对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她不要短期利益,她要的是他这个人,是他的未来。
这份“无限期”
的协议,像一道金色的枷锁。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易的沉默让莉莉安看到了希望,她放缓语气,带着一丝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