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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水埗一处由废弃工厂改造的、临时作为“华人安保特训中心”
的空旷场地内,气氛肃杀。
杨冉一身利落的作训服,背脊挺直如松,站在一群惴惴不安的年轻人面前。
这些人,大多是在之前警方扫荡中,因罪行较轻或只是边缘角色而被忽略,或是像阿基那样被杨冉特意“捡”
回来的前社团底层人员。
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茫然,以及一丝对未来的侥幸。
“立正!”
杨冉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钢鞭抽在空气中,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以前是跟谁混,做什么的。但现在,那些名字,那些规矩,都已经是过去式,是垃圾!”
他指着身后墙上新刷的“华人安保”
标识,语气斩钉截铁:
“这里,是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也是唯一的出路!
想继续混吃等死、朝不保夕的,现在就可以滚蛋!想留下来,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的规矩很简单,也很残酷:
绝对服从,严格训练,令行禁止。
摒弃所有江湖习气,一切按公司制度办事。
忠诚,只属于易辉,属于沈先生。
接下来是近乎残酷的体能筛选和背景核查。
杨冉和他带来的几名核心队员,用训练新兵的方式操练着这些人,意志不坚、偷奸耍滑者被毫不留情地剔除。
同时,江磊那边提供的初步背景信息也在同步核实,任何与陈泰残党或其他敌对势力有不清不楚关联的,都会被秘密处理。
过程冷酷,但留下的,往往是那些走投无路、又尚存一丝血性和可塑性的年轻人。
比如那个阿基,虽然吓得够呛,但在体能测试中却咬牙坚持到了最后,眼神中除了恐惧,也多了一丝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
杨冉对身边副手低声吩咐:“这批人,练出来会是好刀。但要盯紧,尤其是那个阿基,看看是真怂,还是装的。”
与此同时,在九龙城寨附近一家看似普通的茶楼包间里,气氛则是另一种凝重。
江磊一身得体的商务休闲装,脸上挂着和煦却疏离的微笑,仿佛只是在洽谈一桩普通的商务合作。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体格魁梧、眼神精明中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男人——丧琨。
丧琨曾是和义和“白头彪”
麾下比较得力的一个分区头目,主管几条街的“秩序”
和保护费,为人不算太狠辣,头脑灵活,懂规矩,手上也没背人命官司。
警方行动前,他敏锐地嗅到风声,提前躲了起来,侥幸逃过一劫。
此刻面对沈易的头号心腹江磊,他内心充满了忐忑和算计。
“琨哥,不用紧张。”
江磊亲自给丧琨斟了一杯普洱,“风暴过去了,总要有人收拾局面,让兄弟们有条活路,让街坊安心做生意,对吧?”
丧琨连忙双手接过茶杯,姿态放得很低:“磊哥抬举,叫我阿彪就好。您说的是,现在…现在确实乱得很,下面小的们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该跟谁吃饭了。”
他试探地看着江磊。
江磊轻笑一声,放下茶壶:“沈先生说了,时代变了。以前打打杀杀收保护费那一套,过时了,也死得快。
华人安保现在是正经公司,和政府、警方都有良好合作。我们提供的是专业的、合法的安保服务。”
他推过去一份文件夹:“看看这个。”
丧琨疑惑地翻开,眼睛渐渐睁大。
里面是几份格式标准的“安保服务委托合同”
,甲方是九龙塘、深水埗几个中等规模的物业公司和商业协会,乙方是华人安保。
最关键的是服务费用一栏的数字,比他以前收的保护费高出一大截!而且合法!
“这…”
丧琨呼吸有些急促。
“这些合同,是给‘合法’生意的。”
江磊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