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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解释?人家报纸都登出来了!你还骗我们!”
看着那张胡编乱造的报纸,钟处红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假的!是记者乱写的!你们宁愿信这些也不信我?!”
“无风不起浪!”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跳了一下。
“我们钟家虽然穷,但清清白白!绝不允许女儿出去给人做小!
丢不起这个人!你要是还认我们这个爹妈,就立刻跟那个男人断干净!回家里来,找个正经人家嫁了!”
“做小”
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钟处红的心脏。
她看着父母因为愤怒和“丢脸”
而扭曲的脸,看着这间拥挤破旧的家,一股冰凉的绝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她为了摆脱这样的环境,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在家人和世人眼里,她似乎永远摆脱不了“靠男人”
的嫌疑,甚至因为接近了更有权势的男人,而被扣上更不堪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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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转身,冲出了令人窒息的家门,背后传来母亲带着哭喊的劝阻和父亲更愤怒的咆哮。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嘈杂混乱的重庆大厦走廊里,邻居们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背上。
委屈、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为什么她想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就这么难?
为什么仅仅是和沈易接触,就要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家人的决绝和不理解,让她最后的避风港也消失了。
她真正体会到了白流苏被家族抛弃时的孤立无援。
在这一片狼藉中,沈易那个她一直抗拒的“规则”
,此刻竟显得像一个……看似残酷却唯一的“避难所”
?
至少,在他划定的范围内,他能屏蔽这些恶意的流言,能给她资源和支持,让她继续演戏。
接受它,似乎成了摆脱眼前困境最“快捷”
的方式。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危险,却又像毒草一样在心底滋生。
她的骄傲和原则在呐喊拒绝,但现实的压力和家人的逼迫,让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存”
的残酷。
白流苏为了生存,不得不向范柳原妥协,那她钟处红呢?她的“倾城”
在哪里?
从重庆大厦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逃离后,钟处红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接下来的几天,她仿佛真的被白流苏的灵魂附体,陷入了一种深刻的彷徨与自我封闭的状态。
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甚至连剧组安排的集体活动也借口身体不适婉拒了。
大部分时间,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要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和流言。
房间里散落着《倾城之恋》的剧本,有些页面被她无意识地揉皱,又小心抚平,上面甚至有几处被泪水晕开的字迹。
她反复咀嚼着白流苏的台词,尤其是那些关于尊严、生存、妥协的段落,每一个字都像在拷问她自己:“我要的……你给不了。”
“那不是虚名!那是保障,是尊重!”
“我赌不起,我输不起!”
这些台词不再仅仅是角色的对白,而是她内心真实困境的呐喊。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网中的飞蛾,一边是家人和世俗眼光编织的道德之网,一边是沈易用资源和欲望编织的诱惑之网。
无论朝哪个方向挣扎,似乎都是遍体鳞伤。
因此,当不得不在片场见到沈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躲。
……
拍摄开始。
在尖沙咀一处能俯瞰维多利亚港的豪华酒店套房及露台开拍。
镜头里,从老宅沉闷空气中“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