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退掉了尖沙咀的公寓,行李直接搬到了钟处红那间并不宽敞,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窝里。
这几日,他们过得如同任何一对陷入热恋的普通情侣,享受着纯粹而快活的二人世界。
清晨,沈易不再是那个需要被闹钟和公务催醒的商界巨子,而是在厨房叮当作响和食物香气中自然醒来。
钟处红系着围裙,哼着歌在煎蛋、煮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忙碌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会从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看她略带手忙脚乱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偶尔还会“指点”
一下,换来她娇嗔的回眸和一句“老板别捣乱”
。
白天,他或许会靠在她的沙发上处理几封紧急邮件,而她则窝在旁边地毯上,认真研读《倾城之恋》的剧本,遇到不解处便用笔轻轻戳他,仰头问他:
“沈生,你说白流苏这里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易便会放下文件,拿过剧本,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起来,有时是专业的分析,有时又会变成带着笑意的打趣。
他的公司是冰冷的商业蓝图,而这里,却充满了文学的、生活的,以及她的气息。
沈易也并非总与她窝在家里。
他会戴上鸭舌帽和墨镜,做简单的伪装,然后牵着她的手,像普通情侣一样融入香江的繁华与人潮。
他们去了热闹的商场。钟处红兴奋地拉着他穿梭于各个店铺,试衣服、看饰品。
她看中一条并不昂贵的裙子,在试衣间出来时眼睛亮晶晶地问他好不好看。
沈易靠在门框上,目光认真地上下打量,然后点头:“很好看。”
他并非敷衍,而是真心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
最终,他亲自刷卡买下了那条裙子,还有她多看了两眼的几件小玩意。
看着她因为这点小小的馈赠而开心得像个小女孩,沈易觉得比完成一笔巨额交易更有成就感。
周围的店员和零星认出他们的路人投来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钟处红不但不躲闪,反而更紧地挽住他的手臂,笑容骄傲又甜蜜。
他们又去了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场。
沈易大概是第一次涉足这种地方,看着过山车和旋转木马,表情有一丝新奇和无奈,但架不住钟处红的软磨硬泡。
她举着,拉着他去坐旋转木马,在忽上忽下的音乐声中,她回头看他难得有些紧绷又强装镇定的侧脸,笑得前仰后合。
他则在她身后,看着她飞扬的发丝和灿烂的笑容,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宠溺。
当然也少不了电影院。
这次他们选了一部温情脉脉的爱情文艺片。
在黑暗的影厅里,他始终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划动。
看到动情处,钟处红悄悄抹了下眼角,沈易便递过纸巾,顺势将她抱得更紧些。
她没有抗拒,安心地靠在他肩上,享受着这份黑暗中被保护、被珍视的亲密。
这几天,钟处红过得如同踩在云端,快活得不真实。
她心里早已将沈易视作了自己正牌的、唯一的男朋友,带他体验自己熟悉的生活,将他介绍给自己相熟的街坊老板,享受着旁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她几乎要忘记两人之间那巨大的身份鸿沟,只觉得幸福满溢,只差最后一步——
带他回家见家长,这段关系便算彻底圆满落定。
而对沈易而言,这几日像是偷来的闲适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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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抛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算计、九龙仓的博弈,沉浸在钟处红所带来的简单、直接、充满生命力的快乐里,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份感觉,对他而言,既新鲜,又珍贵。
但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终须面对。
连日来的甜蜜与宁静,像一层晶莹剔透的糖壳,包裹着钟处红的小小世界。
她几乎沉溺其中,忘了这糖壳之外的真实天地。
这天下午,沈易拥着钟处红,两人正头碰头地研究晚上是去尝试她家楼下新开的茶餐厅,还是他让私人厨师做好送来。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地毯上,气氛温馨得恰到好处。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敲门声。
客厅内,钟处红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睡裙,走向门口。
她以为是送东西的外卖员或是物业,并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