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他冷静下来的脑海中逐渐清晰:必须直接和沈易谈。
这位年轻的资本新贵,如此迅猛地吃下九龙仓,他真正的目的和底线是什么?
是想掌控全局,还是待价而沽?
他需要亲自掂量一下这个对手的分量,同时也需要为环球集团,为他自己,在这盘已然定局的棋中,寻找一个最安全、最具价值的落子点。
也许…合作?也许…置换?也许…寻求某种形式的利益捆绑?
一切皆有可能,前提是,必须面对面。
鲍玉刚睁开眼,眼中已无半分迟疑,只剩下商人的精明与决断。
这盘棋,还没下完。他只是换了一种打法。
精明如他,深知真正的胜负,往往不在明面的硝烟,而在谈判桌的交锋之中。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已凉透,他却平静地啜饮了一口。
……
浅水湾1号书房内,电话铃声响起。
沈易接起电话。
“沈生!!”
听筒里立刻传来何鸿声那中气十足、此刻却难掩兴奋的声音,背景音似乎还夹杂着算盘珠子的轻响或是点钞的沙沙声。
“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听你的安排,那两亿资金,对准太古集团,依足你的多波段策略高抛低吸、再低收高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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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刚刚全面收网!你猜总收益多少?三亿!足足三亿港币!
本金翻了一点五倍还不止啊!”
即便隔着电话,沈易也能想象出何鸿声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淡然一笑,语气平静:“何生过奖了,是你看得准,手下人操作得当而已。”
“哎呀!沈生你就别谦虚了!”
何鸿声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赞叹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现在是又高兴又肉疼!高兴的是赚了这么大一笔,肉疼的是当初怎么就只投了两亿!
当时要是再多投一两个亿,现在岂不是……唉!
真是越想越后悔!下次,下次你有这等好事,一定要提前跟我透个底,我澳娱的资金池,随时为你敞开!”
沈易能听出对方话语中那份彻底的信服以及对于更大合作的急切渴望。
他微笑着回应:“机会永远都有,何生。
香江这座金矿,我们才刚挖开第一层土。接下来,还有的是大把世界。”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何鸿声连连称好,语气无比热络,“我这边随时准备好,沈生你随时吩咐!”
结束与何鸿声的通话,书房内恢复了安静。
这回港澳资本赚了三亿,减去给赌王的分成10%,也就是三千万,他净赚两亿七千万。
加上之前做空九龙仓剩下的八千万,以及之后的波段操作赚取的五千万。
在此次“天启”
事件中,不算购入的股票,他的纯收益就已然达到四个亿。
减去收购怡和九龙仓的七亿六千万,当前他的汇丰账户里还有二十五亿港币。
这一场战役,他用最小的代价,获取了最丰厚的收益。
电话铃声又响起,沈易从愣神中接起,听筒里传来了鲍玉刚沉稳却开门见山的声音。
“沈生,我是鲍玉刚。九龙仓的棋局,看来已经到了终盘。不知沈生是否赏光,我们面对面聊一聊它的未来?”
沈易握着电话,语气平和:“鲍生相邀,自然有空。时间地点,您来定。”
挂断电话,沈易并未立刻安排行程,而是心中飞速盘算着当下的局面:
鲍玉刚主动找来,意料之中。
他手中30%多的股权,依然是举足轻重的筹码,他不会甘心出局,更不愿看到九龙仓,尤其是其航运命脉,被我完全掌控。
此刻,若我为了快速实现绝对控股,向市场发起公开要约收购,以高价吸引散户和小股东抛售,固然可能迅速凑够股权,但无疑是下下之策。
首先,会彻底暴露野心和实力,引发市场狂热跟风。